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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她在北京。”
子时的声音又小了下去,低头又戳起了自己碗里没吃完的土豆。
不仅没来看她,她甚至都没有告诉未竟之自己受伤了。
如果是以前,她大概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未竟之,跟她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有多危险,跟她痛斥医闹有多可恶,然后夸张地说自己伤口有多靠近眼睛、胳膊被砸到有多痛,差点就骨裂了,或许还会提到钟祈愿,说师姐很酷,学过跆拳道,但是又很温柔,帮她缝了伤口,缝的特别好。
“怎么突然蔫掉了?”
钟祈愿大概猜到了什么,问道,“你们吵架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为什么啊,跟我说说吧?说不定,我能帮你分析一下。”
子时抬起头,认真看着钟祈愿。
她温柔、冷静、成熟,浅棕色的头发很长,她眼睛细长妩媚,睫毛纤细浓密却不卷翘,笑起来更是温柔可嘴唇菲薄又会让人觉得冷而疏离。
她就坐在自己面前,帮她滴眼药水、缝合,带她打破伤风、拍X片,给她夹菜,她看得出自己挑食也看得出自己不开心,她触手可及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的原因,子时几次都觉得自己看到钟祈愿就好像看到未竟之,但其实她跟未竟之一点也不像。
子时张了张嘴,说,她好像有点讨厌我。
钟祈愿是在听到子时很苦恼地问她“师姐,她为什么不抱我了?”
的时候,确定了自己之前对子时和未竟之关系的猜测。
子时并没有事无巨细地描述自己和未竟之的九年是如何度过的,但她在子时有时可以说是凝望自己的眼神中,感觉到她似乎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。
同时,未竟之无端的疏离和子时对这种疏离的敏感、焦虑和担忧,让钟祈愿感受到了她们之间并非普通朋友的亲密关系。
或许她们之间,已经有一个人意识到了。
钟祈愿笑笑说:“人都是会变的。
或许她也有什么难言之隐,给她一点空间,也给自己一点时间,慢慢接受你们之间已经有距离的事实。”
距离吗?子时微怔。
当局者迷。
她或许隐约也曾想过这个事实,但那就好像一个幻影,她总是下意识地忽略,却无法在旁观者说清时否认。
私心吗?钟祈愿看着面前有些低落的子时,不想反驳。
对子时,钟祈愿一开始也只是好感。
子时看起来开朗、乖巧、可爱,但钟祈愿总觉得这不是她本来的样子,或者说是她的一种社交模式。
因为她偶尔会在子时安静的时候感觉到对方的疏离和冷漠,这让她觉得好奇。
而子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、对未竟之的感情与这种疏离和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,让钟祈愿产生了莫名的嫉妒和占有欲。
“子时。”
钟祈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她把子时面前杯底已经积聚了一滩冷凝水的果汁杯拿到一边,又递了一杯茶水过去,问道,“你毕业是不是就要从宿舍搬出来了?我家还有一间空房,你要不要搬过来跟我住一段时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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