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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迷糊糊地侧过头,对上了伊秋的眸子。
她早就醒了,正死盯着我,看得我脊背发凉。
我避开她的视线,将头偏向一侧。
“啧,睡了一觉,连规矩都忘了?”
她的手滑向我的大腿,引得我一阵战栗。
我迟钝的大脑疯狂运转,终于回想起了那所谓的“规矩”
。
撑起身子,在她的唇角讨好般地落下个吻。
“早上好……”
“伊秋……你要一直这样囚禁我吗?我还要回学校上课……”
她仿若未闻,指尖的动作肆无忌惮。
我又拔高音量问了一遍。
她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,“嗯。
以后,你就乖乖待在这里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“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后来,我渐渐学乖了,很少再和伊秋爆发争吵。
因为所有的反抗,最终换来的不过是一顿毒打、一场毫不怜惜的掠夺,以及铁笼禁闭。
与其挣扎,不如顺从她的意愿,至少能少受点皮肉之苦,省些眼泪。
我脖子上的项圈再也没有摘下来过,款式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最终,她为我敲定了一款镶着双心型碎钻的金属项圈。
项圈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密码小锁,内侧还深深刻着我的名字——沈因。
那是属于她的专属印记。
我左手的小指慢慢愈合了,只是长得有些畸形。
虽然不凑近仔细端详看不出来。
每次握拳时,指关节处都会发出一声滞涩的“咔嗒”
声,一如我被彻底摧毁的人生。
转眼间,气温骤降。
窗外的银杏叶黄透了,又在秋风中凋零殆尽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。
今年的寒冬来得格外早,外面已经飘起了零星的雪花。
我裹着一件带有伊秋气味的宽大外套,蜷缩在飘窗上,痴痴地望着窗外。
她怕我着凉,明令禁止我开窗,我便只能隔着厚厚的双层玻璃,窥探那原本有我一席之地的鲜活世界。
楼下偶尔有三两行人匆匆走过,他们缩着脖子,双手深深插在口袋里,步履匆忙。
他们有家可归,有目的地可去。
我对着窗哈了一口白气,在氤氲的雾气中伸出那根畸形的小指,画了一个圆圈。
圈住外面那棵枯死的孤树。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我木然地开口,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百次向她发出这样绝望的祈求了。
快过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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