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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先上香。”
段清隽边说着边伸出右手起卦。
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,苏玄卿和苏也还是乖乖照做,等到上完三柱香,看见段清隽脸上的神色没那么凝重之后,苏玄卿才小心翼翼问她:“今晚是怎么了吗?怎么突然发生这种事情。”
段清隽收回手,摇摇头:“没什么事,不必太紧张。”
苏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觉得新奇:“段姐姐,你刚刚在算卦吗?”
段清隽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“好厉害,我只在游戏里见过这个。”
苏玄卿干脆拉了几个蒲团过来,递给他们,三个人席地而坐。
天竺重新跳上苏也的膝盖,团成一团,尾巴懒懒地搭在爪子上。
“今晚的事,是不是和我身上的藏息咒消失有关?”
苏玄卿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段清隽和她对视上。
“是。”
苏玄卿垂下眼眸,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朱砂没有说话。
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。
爷爷在世时总会提起她出生那年的景象——连绵不绝的瓢泼大雨从天倾落,像是天被捅开了一个窟窿,怎么也堵不住。
整整一个月,溪水暴涨,海面升高,房子塌了好几间,地势低的人家,水淹到了床脚,锅碗瓢盆漂在水面上打转。
直到白宜月来了。
他在她的额间画了一道藏息咒,那道咒画完之后,雨势才开始收住,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下来一个月以来的第一束阳光。
可每次藏息咒一松动,雨又会淅淅沥沥地落下来。
一到雷雨天,苏玄卿就把自己蒙在被子里,蜷缩成一团。
不是因为怕打雷,是因为雷声里总夹着别的声音。
哭声,喊声,祈求声一同混在雨里,分不清哪一声是雷,哪一声是人。
苏也的手轻轻搭在了苏玄卿的肩膀上。
苏玄卿仰起头,朝他露出一抹笑容:“我没事。”
烛火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得微微晃了一下,光影在天花板上轻轻一荡,又归于平静
段清隽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目光,开口说:“水观,也可以叫它沉渊。
上古时期天界渡化众生所遗留下的一枚水镜。
它不是邪物,也不算神器,水观可吞噬执念,映照人心。”
“得水观者得海,千年前,东瀛人算出水观方位,并自封‘镜守’,远渡而来,烧杀抢掠。”
段清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。
苏玄卿抬起头:“那这些,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?”
段清隽看着她腕间的朱砂:“水观在瞳梧山沉睡了很久,但你出生的那日却天相异动,千年间沉底的一切随着这意象慢慢苏醒。”
“雨水会冲散一些东西,也会让一些东西浮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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