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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对。”
苏玄卿慌忙转过头去。
宋婉凝看见侍女手里捧着的护腕,起身道:“今日就不束袖戴护腕了吧?”
她转头吩咐侍女:“去取昨天刚送来的那件青色广袖衫。”
又仰起脸对苏玄卿说:“我瞧过了,那身料子极好,你穿起来肯定好看,而且和我这一身也很搭!”
苏玄卿笑眯眯地看着她稍稍踮脚提起裙摆转了个圈。
赏春宴设在河岸边上。
一字排开的矮几上摆着时令的果点和酒壶。
河岸的两侧各种了一排桃树,此时正值花期,远远望来粉绿交映,风起时,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席间,也落在水面,又随水飘零。
宋婉凝拉着苏玄卿小跑过来。
侍女早已在桃树下替她们寻了个好位置。
两人穿过人群,苏玄卿的马尾在身后一荡一荡,素金小冠在日光下流光熠熠,青色发带与发丝一同随风扬起。
席间已有不少女眷落了座,有人以团扇掩住半张脸,与身侧同伴窃窃低语,但目光却追随着那道身影。
苏玄卿无意望去时,扇面后不知是谁的脸颊悄悄染了一层粉红。
宋婉凝将那些眼神一一看在眼里,她挽着苏玄卿的手臂,下巴微微仰起,步子迈得比方才更轻快了许多。
苏玄卿对此浑然不觉,落了座后就斜倚在小几上和宋婉凝闲聊,偶尔清风拂面,舒服的她眯起眼。
“这么多人都是来看谢云舒的吗?”
苏玄卿打量着岸边越聚越多的女眷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宋婉凝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,语气平常:“是啊,还是白老板请来的呢。
他今年给赏春宴添了不少银子,单请谢云舒这一桩,便抵得上整场宴席的花销了。”
她说着,捻起一缕垂在肩侧的发丝在指尖绕啊绕:“云舒是京城人,若不是白老板的面子,哪里请得动他来我们这偏地。”
苏玄卿歪头看她。
宋婉凝说话时神色如常,可耳廓却悄悄红了一小片。
苏玄卿挑起眉,手托着下巴凑了过去。
“所以,”
她故意拖长调子,语气里带着调侃:“你房间里那些画像——”
“什么画像?”
宋婉凝猛地转过头来,声音拔高了些,又很快地压低下去,左右看了看,才瞪着她说道,“那是……那只不过是寻常的字画而已!”
“嗯对,寻常字画。”
苏玄卿笑了起来,摆着手指头开始数:“也就正墙上一幅,床头一幅,妆台边一幅吧。
哦,还有屏风后面那幅和人一样高的——上回去找你差点没吓着我……”
“苏玄卿!”
宋婉凝急得抓了一把樱桃塞进她嘴里。
苏玄卿往后一仰躲开了,嘴角却翘了起来:“你管这叫寻常字画啊?连人家骑什么马、佩什么玉都画得清清楚楚。
我记得上个月你还硬要我爹从京城带回一匣子什么回来。”
宋婉凝的脸彻底带了一层绯色。
她咬了咬下唇,抬起扇子遮住脸,声音比轻了许多:“那是谢郎诗稿的拓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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