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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雨,整整下了七天。
十七岁的兰芷游蹲在茶馆檐下,指尖轻点,数着雨水从青瓦边缘滴落,串成珠帘。
第一千零三滴时,一双沾满泥泞的皂靴,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。
她抬头——是个青衣女子,素雅如竹,浑身湿透,面色苍白如纸。
雨水顺着她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,是泪。
“姑娘,你要不……进来躲躲雨呢……?”
兰芷游轻声问,语气如风拂柳,温柔得不像话。
女子未语,只静静望着她,眼中藏着警惕、防备,却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——那光,是希望,也是惊讶。
她从未想过,有人会帮她,有人会在意她。
未等她回应,兰芷游已伸手将她拉进屋内,边走边絮叨:“姑娘,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,再不进来都要得风寒了,生病可不好受喽。”
女子怔住。
这是她十九年来,第一次被人叫“姑娘”
。
也是第一次,有人用如此轻松的语气,谈“生病”
“难受”
——仿佛她不是逃亡的孤魂,而是寻常街巷里迷路的孩子。
“你身上有血。”
兰芷游忽然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下雨”
。
女子沉默。
她刚从玄天宗逃出——若反抗那些欲行不轨的师兄,也算“逃”
的话。
追兵在后,修为被封,她原以为自己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雨夜,连尸体都无人收。
“别怕。”
兰芷游拧干布巾,轻轻按在她肩上,“当年我阿娘死的时候,我也浑身是血,哪都疼,我哭了三天,在街上哭了三天,都没人搭理我。
所以我想,以后我若遇到淋雨的人,一定要向他们递把伞……”
女子指尖微颤,袖中匕首被握得更紧。
她沉默良久,终是低声道:“谢谢你……”
三个字,轻如叹息,却重如千钧。
十三年的冰封,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一道缝。
那灰暗的心,终于照进了一道光。
窗外雨声滴答,如心跳,如共鸣,如两个灵魂在雨幕中悄然靠近,同频共振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最终还是芷游打破了寂静
“姑娘,你何名何姓啊”
女子沉默了很久“松姓,名……堇俞……”
“松堇俞,好好听的名字……如雪中青松,根骨坚韧;树下堇花,静谧绽放;安然独立,自有风骨。”
她有些惊讶,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别人夸了,她记得上一次还是在6岁那娘亲还在的时候
那时候很多人都夸她漂亮,自从娘亲走后,很多人都开始说她是个没妈的孩子,也有人说,这个丫头什么都不会,长大以后有什么用,她才知道,之前对她的夸奖和赞美只是她有娘亲护着,别人不敢说什么,现在娘亲走了,她发现自己一无所有,一无是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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