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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,黑氅,背对着她们,身形挺拔如松。
风吹起他氅角,露出腰间佩刀,刀柄上嵌着一颗血红的宝石,在雪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
松堇俞松开兰芷游的手,上前一步。
“我来了。”
那人缓缓转身。
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冷峻,眉骨很高,眼窝深陷,左颊有一道陈年刀疤,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,像一道狰狞的裂痕。
他看着松堇俞,目光如鹰隼,锐利,冰冷,带着审视的意味。
“松家的女儿,长大了。”
他开口,声音嘶哑,像沙砾磨过铁器。
“你是谁?”
松堇俞问。
男子没答,从怀中取出一物,抛过来。
松堇俞接住,掌心一凉——是半块虎符,青铜铸造,已经氧化发黑,但上面的松纹依旧清晰。
这是北境守将调兵的虎符。
完整的虎符一分为二,一半在守将手中,一半送往京城,作为兵权交割的凭证。
松堇俞手中这半块,本该在她父亲死后收回朝廷。
“你父亲死前,将这半块虎符交给我。”
男子说,“他说,若有一天他的女儿回来,就还给她。
若她不回来……就让它永远埋在北境的雪里。”
松堇俞握紧虎符,冰冷的触感刺痛掌心。
“你是我父亲的副将?”
“曾经是。”
男子看着她的眼睛,“现在,我是北境最后一个记得松家的人。”
“其他人呢?”
“死了。
战死的战死,病死的病死,还有几个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被灭口了。”
风声又起,卷着雪沫掠过崖顶,像无数冤魂的呜咽。
松堇俞沉默片刻,将虎符收入怀中。
“你信上说的‘了结’,是什么意思?”
男子从怀中又取出一物——这次是一封信,信封已经泛黄,边缘有烧灼的痕迹。
“这是当年那封调你父亲离开北境的密信。”
他说,“我花了十五年,才查清它的来历。”
松堇俞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脆得几乎一碰就碎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:
“北狄异动,速往黑水河接应。
见信即行,勿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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