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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菩莫名其妙,又把它拨回去,话里很是不满:“你以前不会在严肃的时候开怀大笑。”
“我并没有。”
薛耳不会大笑,那样的表情让她觉得浮夸。
“装模作样。”
沈菩惯以为常地刻薄评价她。
“你总是对我出口残忍。”
薛耳直抒胸臆。
“我认罪,受你的罚。”
沈菩跪坐到她身上,用那双神秘莫测的蓝眼睛勾她,将人摄入幽海。
薛耳听见心跳。
她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几个画面,是那个高傲的,优雅的,冷眼旁观一切的阿莲。
薛耳跌入深蓝,领悟一种混账。
揣度人心是沈菩十八岁以前的本领,家庭的复杂叵测,阿莲小姐由衷的认为比眼前人的讳莫如深轻易得多。
原来,一个人可以长久地戴着意味不明的项链,一边纵容自己的放肆夸赞自己的暴行,却同时毫无余地地拒绝自己的靠近回避自己的情意。
她坐到她怀里,手里还拎着那条项链。
她是被照顾的姿势,姿态却像在驯养一只恃宠而骄的宠物。
或许因为天赋异禀,或许因为生长环境,也或许只是顾影自怜,沈菩骨子里透着永不能够低声下气的颐指气使,因此就连她的示弱也像另一种管驯。
她蛊惑人心的眼睛在说话,向来坚韧隐忍的人在主动袒露伤痕,沈菩一瞬不瞬地直视对方,低声细语:“薛耳,我要死了。”
女人蓝色的眼睛起了雾,水雾蒙蒙,两个人的身上都沾湿。
两人坐在床头,沈菩扶着她的脖子,薛耳感受到身上人过轻的重量,听着她向自己诉苦,眉头不自觉紧皱,她抬手,已经做不到再一次将人推开,于是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对方的后背,继续进行安抚。
沈菩动着身体,因为她的默许坐得更前,两人的脸几乎失去了距离,她的吐息在她鼻腔里为非作歹:“薛耳,心疼我。”
——让我们小声些,只有呢喃
让我们亲密些,只有五感
水雾,连结从前。
看不见,听不到,闻不出,味同嚼蜡,只有你的眉睫上,模糊的一点,分不清是水雾还是泪珠。
有人吻走了这水雾,浅尝辄止——好苦。
她循循善诱:“薛耳,你为什么飞去天使湾?为什么还戴着这条项链?为什么同意和我回南鹤?”
“你仍然对我,居心不良。”
她霸道强势地下定义。
咚咚——
雨愈下愈大。
看不见的是眼睛,听不到的是耳朵,闻不出的是鼻子,用嘴巴去咀嚼,用舌尖去抚慰,悬而未决,知难而退,你怎么这样苦涩无味。
“我问心有愧。”
薛耳闭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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