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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荷等了两秒,确定没有下文了,伸手掐了她腰侧一下。
梅漪怕痒,小声哎哟一声往后缩了半步,伞檐倾了,雨水啪嗒啪嗒落到两个人肩膀上。
生怕路人认出她俩来。
曲荷订婚了。
所有的人为了两百元伴手钱都不可信。
“伞伞伞——”
曲荷手忙脚乱地把伞扶正,两个人已经湿了半边。
她气鼓鼓地瞪着梅漪,“你就不想我?”
哦?小猫生气了吗?
梅漪看着她被雨雾润湿的睫毛和微微嘟起的嘴唇,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那样低下头,耳廓开始泛红。
“……想的。”
声音小得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。
曲荷嘴角慢慢翘起来,心满意足地重新把伞拿稳,牵起梅漪的手往自己家方向走。
雨渐渐小了,天色从铅灰变成一种奇异的淡金色,那是太阳在云层后面挣扎着下山的光。
“漪漪,”
她看着湿漉漉的水泥台阶和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凤仙花,忽然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、想任性的心思,“你今晚能不能来我家睡?”
梅漪脚步一顿。
她不是没想过,两家离得又近。
嗯,可能这个药不吃一天也行吧。
她知道曲荷的厢房是只有一张床的。
但知道归知道,被这样直接地邀请,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炸开。
像一颗被阳光晒熟的浆果,扑的一声,溅出满心的甜汁。
“……好。”
她说,声音干巴巴的,耳朵已经红透了。
梅漪洗过澡,穿着曲荷借给她的睡袍,
坐在床沿上擦头发。
睡袍是曲荷平时穿的那件,蓝底白花的新棉布,洗了很多水,软得像第二层皮肤。
穿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胰子香。
和梅漪平时用的不一样,是曲荷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——干净的、温吞的、让人想埋进去不出来的味道。
曲荷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:梅漪坐在她的床上,穿着她的睡袍,头发半湿地垂在肩侧。
整个人像一株被雨浇过的栀子,白净、湿润、散发着清浅的香。
房间只点了一盏煤油灯,火光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在墙上投下一片暧昧的暗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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