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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毅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冬天里最后一朵没有落下的花。
他看着苏氢柔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母亲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你不觉得我很恶心吗?
苏氢柔半蹲下身来,解他手腕上的麻绳。
绳结勒得太紧,她解了好久才解开第一道。
绳子磨破了梅毅的皮肉,露出底下嫩红的、渗出细小血珠的伤口。
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落在那些伤口上,梅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因为,”
她一边解绳子一边说,声音闷闷的,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,“我欠你一个道歉。”
梅毅愣了一下。
“在没有经过你们同意的情况下偷窥私事,是一件很遭糕的事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,我是你的妈妈呀。”
麻绳终于解开了。
梅毅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。
他垂着眼睛看了很久那些被绳子勒出的红痕,然后抬起头来,看着他的母亲。
“母亲不要哭了。”
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泪流满面。
……………主要是分界线呀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王梦行也得知了这件事,本来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她以为那个黑衣的驱魔人被赶走了。
梅毅的父亲暂时沉默了,一切都会慢慢地、像伤口愈合一样,结痂,脱落,长出新的皮肤来。
她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,等下次再见到梅毅,要不要劝他离开这个镇子——去哪里都好,去省城,去码头,去任何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个驱魔人并没有真的离开。
他收了定金。
定金不退。
这句话从来不是一句抱歉,而是一句承诺。
三天后,梅毅的父亲收到了一个口信。
黑衣人通过镇上保长的嘴,传了一句话过来。
“那个东西还在。
您儿子身上的,和他那个相好的身上的,是一个东西。
一根藤上的两个瓜。
不一起摘,摘不干净。”
真的是脏吗?
大概是大人们魔怔了吧。
人们从来都觉得恶心,殊不知爱难道也是病?知道了却没人治好相思病。
只是人生不过尔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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