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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想离江述年,再近一点点。
哪怕只和他近了一厘米,他想,只要离他近了一点,就有更大的可能,他为了追着江述年的脚步,不断学习自己不擅长的理科,只要离江述年近一点都是值得的。
下课的时候,班里瞬间喧闹起来。
有人围在一起说笑,有人趴在桌上补觉,唯独前排的江述年,依旧安静。
他收拾好习题册,起身,拿起桌角的水杯,要去走廊尽头的开水房。
沈隅安的心跳下意识漏了一拍。
几乎是本能,他合上练习册,随手抽了一本无关紧要的错题本,装作刚好要出去透气的样子,跟了上去。
刻意拉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不敢并肩,不敢搭话,只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。
江述年的背影清瘦挺拔,校服衣角被走廊的风轻轻掀起。
沈隅安低着头,踩着对方落在地面上的影子,一步,一步。
像一场无人知晓的追随。
开水房人不多,白瓷砖墙面泛着冷淡的浅白,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江述年站在饮水机前接温水,动作冷淡又从容。
沈隅安停在门口,没有进去,就靠在墙边,假装翻看手里的本子。
余光却牢牢锁着那个人的侧影。
他看见对方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连拧瓶盖的动作都格外好看。
心底那点藏了太久的悸动,又悄悄翻涌上来,闷得发酸。
他贪恋这样短暂的、能明目张胆看着对方的时刻。
短暂、克制、又卑微。
没过多久,江述年接完水,转身往外走。
路过沈隅安身边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。
少年目光淡淡扫过来,只是很平静的一瞥,没有多余情绪。
沈隅安却瞬间僵住,耳尖飞快泛红,慌忙低下头,假装专注看着纸面,不敢对上他的眼睛。
擦肩而过。
风带过来一点清浅的、属于江述年身上干净的皂角味。
等那道走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沈隅安才慢慢抬起头,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。
心口空荡荡的,又闷又涩。
他知道的。
自己太胆小,太懦弱。
只敢追赶背影,只敢藏在余光里,连一句简单的打招呼,都要犹豫千百遍。
他只觉得自己需要努力,自己一定要追上他。
这样才有站在他身边的资本,他不觉得江述年一直在他身边,等他,看着他一点一点追着,或者退几步跟他一起走。
这整场漫长的暗恋,自始至终,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。
至少,他一直这样以为。
他没有想过江述年有时在停下脚步等着他追上来。
江述年从没想过要让沈隅安一直拼命地追赶自己,他想要和沈隅安一起,一起并肩走上至高点,登上山顶,享受山顶风景,他想要带着沈隅安一起登顶。
而走廊拐角处,江述年握着水杯,指尖微微收紧。
方才无意间瞥见的、少年泛红的耳尖,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眼底那片常年冰封的冷淡之下,藏着一点无人窥见的、微弱发烫的余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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