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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从来没有写过他的眼睛,因为她不知道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焦糖色的。
“保险单呢?”
斯凯开口,声音比她预想的稳。
托尼从身后的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她。
斯凯接过来的时候,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。
托尼的手很暖,指尖有一点薄茧,大概是常年摆弄工具磨出来的。
斯凯没有立刻抽走信封,她停了一秒,然后才把信封拿过来,拆开,看了一眼里面的文件。
“签了?”
“签了。”
“那没别的事了。”
斯凯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背包,转身要走。
“你等一下,”
托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就为这个跑一趟?”
“你不是让助理跟我说必须本人来拿吗?”
托尼沉默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那个笑容跟之前在车库里那种应付式的、带着壳子的笑不一样,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,眼睛弯了,眼角的细纹露出来了,焦糖色被笑出来的眼泪模糊了一下。
“我跟助理说过,”
他说,“不用本人来。”
斯凯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那你让助理跟我说必须本人来?”
“可能是助理听错了。”
托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表情无辜得不像真的。
斯凯盯着他看了三秒钟,然后笑了。
她走回来,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,把背包放在脚边,翘起二郎腿。
“托尼·斯塔克,”
她说,“你用保险单钓鱼?”
“我没有,”
托尼说,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,“我只是觉得,你一个能震塌墙的女孩,不应该被拦在研发中心的大厅里等四十分钟,还蹲着研究我的兰花。”
斯凯发现自己在笑,不是礼貌的微笑,是那种控制不住的、从胸腔里往外涌的笑。
她穿越过来这么久,从来没有跟一个人斗过嘴。
旺达太沉,皮特罗太直,她自己的嘴皮子一直没有用武之地。
“你的兰花确实快死了,”
她说,“不是我蹲的。”
“那是谁蹲的?”
“你那个把‘不用本人来’听成‘必须本人来’的助理。”
托尼笑出了声,仿佛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声,带着一点沙哑,像是在某个角落里积了很久的灰尘被突然震了起来。
研发中心楼下的咖啡店里,两个人面对面坐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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