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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境抉择（第4页）

它呼唤你‘归位’。

那里是绝地，但或许……也是唯一可能存在‘解决之道’的地方。

风险极大，十死无生。

但留在这里，是慢性死亡，三天后必死无疑。

回去，是搏那亿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、彻底解决或转化的契机——虽然更大的可能，是立刻被那虚影吞噬，或者成为那废墟的一部分。”

他紧紧盯着银月夜：“这个选择，必须由你来做。

因为下去的人，主要是你。

我可能……无法再像刚才那样护你周全。

甚至，我可能会成为你的拖累。

你愿意，再赌一次吗？赌那下面，除了毁灭，还有一线生机？”

风雪呜咽，如同命运的嘲弄，在凹地外盘旋。

银月夜看着陆青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决绝与疲惫，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冰冷的、正在缓慢吞噬一切的“空洞”

。

留下，是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，看着他因保护自己而伤势加重，最终两人可能无声无息地冻毙在这雪原之中。

回去，是主动踏入已知的恐怖深渊，面对那冰冷的呼唤和神秘的虚影，结局很可能是瞬间的毁灭，或者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。

但是……那里有“答案”

。

那里是“源头”

。

她想起记忆中那些破碎的画面，想起“容器”

的烙印，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微弱的温暖。

她缓缓地，极其艰难地，撑着冰冷的地面，试图坐起来。

陆青崖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
坐直身体，她再次望向东北方，尽管什么也看不见，但那片废墟的阴寒与呼唤，仿佛已烙印在她的灵魂里。

然后，她转过头，看向陆青崖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，那丝不甘的火星，仿佛被这绝境的选择点燃，化作一缕微弱却清晰的火焰。

“我选……回去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平静。

“反正……最坏的结果，也不过是‘归位’罢了。

但至少，我想在‘归位’之前，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。

也想看看……我这个‘容器’，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被制造出来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陆青崖：“但是，你……你的伤……”

“我的伤，我自己清楚。”

陆青崖打断她，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释然的笑容，“既然你选了，那我就陪你，再走一趟这黄泉路。

至于伤势……下去了，或许就不用担心了。”

这话语中的决绝与洒脱，让银月夜心头一颤。

她不再多言，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绝境之中，已无退路。

唯有一搏，向死而生。

（第23章绝境抉择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