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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什么时候?
等到她愿意主动靠近。
季寒声不知道这个判断从何而来,但她就是知道。
那个年轻人,看起来傲娇嘴硬、天不怕地不怕,骨子里却藏着一层薄薄的壳。
那个壳不是用来挡别人的,是用来挡自己的——她怕的不是被看穿,是被人看穿之后,发现对方没有接住她。
季寒声会接住。
但她要等。
等花清月自己走过来。
屏幕上的证件照在冷白的光里安静地微笑着,那颗泪痣像一个标点符号,标记着所有尚未发生的句子的起点。
季寒声端起紫砂杯,喝了一口凉透的岩茶。
茶的滋味已经淡了,但余韵还在舌尖,像某种不肯消散的念想。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
---
晚上七点,花清月的出租屋。
窗帘拉了一半,城市的灯火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橘黄色的光带。
空气里飘着沐浴露的奶甜味和淡淡的木兰香,桌上的台式机亮着,屏幕上是几行还没写完的代码。
花清月洗完澡,换了一件旧得发软的灰色家居T恤,头发还没吹,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尾滴落,在T恤上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她盘腿坐在床上,怀里抱着一个圆形的抱枕,下巴抵在抱枕上,眼睛盯着对面的白墙,没有聚焦。
墙上什么都没有。
可她在看。
不,她在想。
想季寒声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快不等于效率。”
“你的思路很有价值,但实战不是CTF。”
“任何不考虑司法可采信性的取证方案,都是空中楼阁。”
花清月的脚趾在被子里蜷了蜷。
她不甘心。
不是因为季寒声否定了她——季寒声根本没有否定她。
恰恰相反,那个女人肯定了她的思路,说“很有价值”
。
然后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两个她没想到的维度,就像在一道完美的数学题旁边加了两条辅助线,让整个解题过程瞬间开阔到另一个层次。
这才是不甘心的地方。
季寒声没有打败她。
季寒声只是比她多想了两步。
这两步,花清月迈不过去。
至少现在迈不过去。
她用力揉了揉抱枕,把它揉成一个奇怪的形状,然后松开手,抱枕慢慢弹回原形。
“花清月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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