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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清月盯着那个句号看了两秒,然后把手机扣回桌上。
她趴在臂弯里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又拼命往下压,最后整张脸埋在胳膊里,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不是哭。
是笑。
是那种不想承认自己在笑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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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,花清月换了两套衣服。
第一套是奶油白宽松衬衫搭浅蓝牛仔裤,帆布鞋。
她在镜子前站了三十秒,觉得太正式了,像是去面试。
脱了。
第二套是薄荷绿短款针织衫配白色九分裤,还是那双奶油白帆布鞋。
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,觉得太亮了,像是去约会。
“花清月你清醒一点。”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,“你是去喝茶,不是去相亲。
穿什么重要吗?”
重要。
她不想承认重要,但她的身体很诚实——最后她选了那件嫩黄色的T恤,和讲座那天同一件。
不是故意的,只是这件最舒服,最像她自己。
浅蓝牛仔裤,帆布鞋,头发没扎,披在肩上。
左手红绳,右手中指银色骷髅头戒指。
书包没背,只带了手机和一个帆布小挎包,奶油色的,里面装着纸巾、润唇膏和一颗巧克力——她习惯随身带糖,低血糖的老毛病。
出门前,她犹豫了一下,弯腰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奶油白帆布鞋换上,鞋边是微微发黄的旧,但很干净。
然后她走了。
从出租屋到地铁站,七站,换乘一次,出站后再走八百米。
一路上她都在想一个问题:季寒声为什么要约她?不是正式调查,不是抓捕,那是什么?
“聊聊”
?
她们有什么好聊的?
一个三十三岁的公安部首席专家,一个二十三岁的研究生。
一个是秩序的维护者,一个是规则的破坏者。
她们的共同话题,大概只有“你截了我的数据”
和“你查了我的身份”
。
花清月在地铁上站着,拉着吊环,窗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她的脸。
那颗泪痣在明暗之间忽隐忽现,像某种摩斯密码。
她想,也许季寒声是想招安。
把Celeste收编,变成警方的技术顾问。
这是常见的操作,她听说过很多例子。
顶尖黑客被招安,从暗处走到明处,用技术为政府服务。
但她不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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