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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垫软绵绵地撞在墙上,滑下来,落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她盯着那个靠垫,心跳很快。
“花清月,你冷静一点。”
她对着空气说,“你跟她才见了两次面。
两次。
你不能因为人家说了一句‘等到了’就觉得——觉得什么?”
她不知道。
她不敢知道。
凌晨一点,她终于躺到了床上。
被子拉到下巴,眼睛睁得大大的,盯着天花板。
那条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,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慢慢地、慢慢地滑过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还有木兰香,淡的,若有若无的,是她洗完澡涂身体乳时蹭上去的。
裹在被子里的时候,那种甜而不腻的香气会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,像一层薄薄的、安全的壳。
可今天,这层壳好像不管用了。
因为她的脑海里总是飘来另一种气味——墨香。
沉敛的,清冷的,属于另一个人的。
花清月猛地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“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。”
她在被子里小声念叨,像念咒语。
可季寒声的脸还是会浮上来。
白衬衫,乌木簪,银框眼镜。
还有那句话——“但你一个人,走不远。”
花清月咬着嘴唇,在被子里蜷成一团。
她想起自己一个人走过的这些年。
大一时,她一个人泡在实验室里调试代码,室友们去聚餐,她说“你们去吧,我还有bug要改”
。
大二时,她一个人参加CTF比赛,主办方问“你队友呢”
,她说“我没有队友”
。
大三时,她一个人拿了全国总决赛个人第三,前两名都是三人团队。
颁奖的时候,她站在台上,旁边两支队伍在拥抱庆祝,她一个人拿着奖杯,站在聚光灯下。
她不觉得孤独。
至少那时候不觉得。
可今天,季寒声说“等到了”
的时候,她的眼眶突然热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感动,是因为——她突然意识到,这么多年,她也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她不用再一个人的人。
花清月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呼出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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