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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刷了门禁卡,冲进大楼,等电梯。
电梯来得太慢了,她从楼梯跑上去。
十二楼。
走廊里的灯全亮着,冷白色的光照得整个空间像手术室。
她跑到实验室门口,门开着。
里面的场景她永远忘不了。
主控台上的三块屏幕全亮着,每一块都塞满了数据流。
苏渔坐在一台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林铮站在主控台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,正在低声说话。
角落的打印机在不停地吐纸,纸张哗哗地响。
季寒声站在主控台正中。
她穿着警服——藏蓝色冬常服,扣子系得严严实实,领口没解开。
头发散了。
不是那种“故意散着”
的散,是盘好的髻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,乌木簪歪斜地插在发间,几缕长发垂在脸侧,她没有管。
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有一道浅浅的裂口。
桌上那杯茶一动不动,水汽早就散尽了。
花清月站在门口,看到季寒声侧脸的瞬间,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心疼——是因为她看到季寒声的手在发抖。
那只漂亮的、修长的、骨节分明的手,搭在主控台边缘,指尖在微微颤动,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。
那不是害怕。
是累。
是撑了太久之后,身体的背叛。
“进来。”
季寒声的声音还是哑的,但没有回头看她。
花清月走进去,走到那把木椅旁边。
坐垫还在,洗衣液的味道已经淡了,被实验室里烤电路板的焦糊味盖住了。
季寒声终于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花清月看到季寒声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冷,不是静,不是审视——是一种被压在冰层下面的、快要烧穿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那双眼睛在看她,又像是在通过她看别的什么,很长很长时间。
“魏长明跑了。”
季寒声说。
实验室里突然安静了。
打印机还在吐纸,键盘和鼠标都停了。
“今天下午四点的消息。”
季寒声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份报告,“他的私人飞机从首都机场起飞,目的地不明。
空管记录显示,飞机在进入公海后关闭了应答器。”
花清月看着季寒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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