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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打:“我的手和你的手哪个好看?”
打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,觉得自己像个傻子,删了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发,把手机扣在桌上,趴在手臂上,盯着台灯的光发呆。
那盏台灯是暖黄色的,灯罩是搪瓷的,旧了,边角有一块掉了漆。
这盏灯是她刚来北京时在二手市场买的,用了快六年,灯泡换了无数个,灯罩从来没换过。
她盯着那块掉漆的地方,想起季寒声那只老式欧米茄表盘上的划痕。
季寒声喜欢旧东西。
旧手表,旧书,旧砚台,旧菖蒲。
她喜欢那些经过时间打磨、留下痕迹、依然好用的事物。
她说“美丽的事物”
,不是“新的事物”
。
花清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左手腕的红绳,戴了三年,颜色从大红褪成浅红,线头起了毛。
右手中指的骷髅头戒指,银色的表面有细微的划痕,是弹吉他时留下的。
她的手上有时间留下的痕迹。
季寒声觉得漂亮。
花清月把脸埋在手臂里,笑了。
笑得很轻,肩膀微微颤着。
---
第二天,花清月到实验室的时候,季寒声已经在主控台前了。
她今天穿的是警服,藏蓝色的,夏常服,短袖,露出一截小臂。
手腕上那只老式欧米茄的钢带在冷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花清月把书包放在木椅上,走到操作台前坐下。
今天的任务是分析一个加密容器的文件结构。
她打开虚拟机,加载容器文件,开始手动解析。
季寒声走过来,照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。
花清月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落在她的手上。
这次她没有紧张,也没有躲。
她让季寒声看。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,速度不快,但很稳。
她刻意放慢了敲击的节奏,不是为了装,是为了让季寒声看得更清楚。
她想让季寒声看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时那种力度,抬起来时那种轻盈,移动到下一个按键时那种准确的弧线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只知道,被季寒声注视的感觉,从紧张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冬天的阳光落在手背上,不烫,但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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