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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。
“你每次吃得少,第二天早上就会低血糖。”
季寒声的声音很平,像在念叨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病例档案,“上次是周三,上上次是上周五。
今天周二。”
花清月盯着她。
季寒声记得她每一次胃疼的日子。
记得她吃了多少饭,记得她什么时候手开始抖,记得她字迹从哪一行开始潦草。
这个女人把她所有的身体信号都当成数据记录在案,不是为了写报告,是为了在她需要的时候,准确地、及时地、不动声色地出现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
花清月的眼眶又热了,“季寒声.....”
“嗯。”
季寒声没有反驳。
花清月把脸埋进季寒声的肩窝里,额头抵着那件白色浴袍的领口。
浴袍是棉的,柔软的,带着洗衣液淡淡的皂香和她皮肤上清冽的气息。
她没有哭,但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,扫过季寒声锁骨的皮肤,一下,又一下。
季寒声的手还贴着她的心口,感觉到那个剧烈的心跳慢慢降下来,从擂鼓变成潮汐,从潮汐变成涟漪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,让花清月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让那只握着她的手慢慢从冰凉变得温热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,清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,照在两张床之间的过道上,照在被掀开一角的被子上,照在两颗交握的、分不清谁是谁的手上。
很久之后,花清月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季寒声,你明天早上叫我。
我要吃两碗粥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吃一个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也要吃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别光说好。”
季寒声没有说好。
她把花清月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,动作很轻,像在处理一件极其易碎的证据。
指尖从她的耳廓划过,温热的,带着薄茧的粗糙感,一路滑到耳垂,停了一下,然后收回去。
花清月的耳朵从红变成了烫,从烫变成了烧。
她缩在季寒声的肩窝里,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,假装自己不存在,假装刚才那个摸耳朵的动作没发生过,假装自己的心跳没有从涟漪重新变成海啸。
“花清月。”
“干嘛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那是暖气。”
“暖气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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