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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。
两个人的眼睛都没有移开,就那么对视着。
花清月在等季寒声把手收回去。
季寒声没有。
“你的手。”
花清月终于开口,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。
季寒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花清月腰侧的手,然后抬眼看她。
“怎么了?”
花清月张了张嘴。
她要说什么?说“请你拿开”
?可她不希望她拿开。
说“你为什么还放着”
?可她知道答案——因为季寒声不想拿开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说。
季寒声的手终于动了。
不是收回,是往上移了几厘米,从腰侧移到她的后背,轻轻拍了一下,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
“起床。
今天还有报告。”
季寒声先起来了。
花清月听到床垫响动的声音,然后是赤脚踩在地毯上的闷响,然后是浴室门关上的声音。
她躺在被子里,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,盯着天花板。
那颗泪痣在晨光里微微发亮,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侧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季寒声掌心的温度,凉的,但她的皮肤记住了。
九点整,研讨会主论坛。
花清月坐在第三排,季寒声在台上。
今天是季寒声作主题报告的日子,题目是《电子数据取证中的程序正义与效率平衡》。
她站在讲台后面,藏蓝色警服,乌木簪盘发,银框眼镜,翻页笔握在右手,那只漂亮的手在投影幕的蓝光里显得格外冷白。
花清月从第一排仰头看她,这个角度能看到季寒声的下颌线,清晰锐利,像刀裁出来的。
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,清冷低缓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没有废话,没有语气词,像一份被反复打磨过的鉴定意见。
“……程序正义不是效率的对立面。
它们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没有程序正义的效率,是一枚会自己翻转的□□……”
花清月盯着台上的人,心跳很快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季寒声的那个下午,在北邮的报告厅里,她坐在台下,那个女人站在台上,也是这样清冷的,疏离的,像一幅没装裱的字。
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路过的听众,听完就走,不会再有交集。
现在她坐在第一排,胸口的实习研究员名牌在灯光下反着光,书包里装着季寒声写给她的便签,钱包里塞着门禁卡和那颗软了的牛奶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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