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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清月愣了一下。
“我送你,你开车?”
“你有驾照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我开。”
季寒声穿上警服外套,又披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。
花清月裹上奶油白羽绒服,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——还是季寒声送的那条。
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,盖住了下巴。
傍晚六点半,天已经全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晕在干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车停在公安部大楼后面的停车场,花清月拉开车门的时候被副驾的座椅冰得吸了口凉气。
季寒声发动车,暖风开到最大,等了片刻才挂挡驶出车位。
花清月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的北京。
长安街上车流如注,尾灯连成一道红色的河。
路边的银杏树早就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干上挂着几串彩灯。
经过东单的时候,她看到一家商场门口立着一棵巨型圣诞树,银色的装饰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快过年了。”
花清月说。
“还有一个月。”
季寒声打着方向盘,拐进一条窄街。
街两边是老旧的小区,红砖楼,六层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有人在阳台上晾了腊肉,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“你过年怎么过?”
花清月问。
季寒声没有立刻回答。
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,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值班。”
“每年都值班?”
“嗯。”
花清月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。
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车窗掠进来,照在季寒声脸上,明,暗,明,暗。
银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那些光,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。
但花清月不需要看清——她知道季寒声说“每年都值班”
的时候,语气和说“一个人走了很久”
是一样的。
那是她用来掩饰孤独的方式——把选择说成习惯,把习惯说成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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