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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链卡住了——她用力拽了两下,没拽动。
季寒声伸出手,接住拉链头,轻轻往上拉。
动作很慢,指节蹭过花清月的下巴,凉的,带着薄茧的粗粝感。
拉链平滑地走到顶,季寒声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
花清月站在那里,下巴上还残留着季寒声指背的温度。
她想说“谢谢”
,想说“你手好凉”
,想说“你下次戴手套”
,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伸出手,把季寒声警服领口那颗没扣好的扣子扣上了。
那颗扣子在季寒声站起来的时候就松了——大概是刚才改报告时无意识解开的。
藏蓝色的领口,银色星徽,冷白的锁骨。
花清月的指尖碰到的皮肤是凉的,但她的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你扣子松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吧,我送你到停车场。”
她们并排走在走廊里。
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停车场在楼后面,要走一段露天的路。
北京的十二月夜晚,风像刀子。
花清月裹紧了羽绒服,季寒声走在她左边,步子不大,刚好和她同步。
走到一处台阶前,花清月低头看路,发现自己踩的是内侧,季寒声在外侧——靠近车流的那一侧。
这个细节她以前没注意过。
天桥那次,楼梯那次,每次她们并排走,季寒声都会自然而然地从她左侧换到外侧,然后在她不需要的时候换回来。
不是刻意,是本能。
“季寒声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走里面。”
季寒声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但她的步伐慢了半步。
到了停车场,季寒声拉开车门,发动引擎。
花清月站在车窗外,羽绒服的帽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围巾裹住半张脸,只露出眼睛和泪痣。
她敲了敲车窗。
车窗降下来。
“你今天在笔记本上写‘她今天穿黑色’。”
季寒声的声音被风削去了一半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下一行是什么?”
花清月的脸在围巾后面烧起来。
下一行是——“很好看,想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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