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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杀（第3页）

尹天并不理会林泠月的预言，强硬地把人从床上扯起来，押到餐桌前吃饭。

这使林泠月后来形成了一个坏习惯，每当尹天赖床不吃饭的时候，总是会被林泠月直接抱到餐桌前强制进食。

尤其是在尹天因为生病四肢无力的时候。

“尹天，粥煮好了，我抱你起来好不好？”

高温焚烧中的身体悠悠转醒，头上的冷毛巾被人拿走，林泠月把尹天扶起来，先递来一杯温水，然后摸了一下尹天的额头，满脸欣慰地说太好了，不烫了。

尹天这才感觉到自己饥肠辘辘，可看到桌上清汤寡水的蔬菜粥后，她的食欲一下子又飞走了。

“一定要吃这么清淡吗？我想吃汉堡、火锅、辣子鸡。”

林泠月抱手看着尹天，尹天只好认命地拿起勺子，其实蔬菜粥还挺好吃的，米烂汤浓，像以前吃过的人民医院餐厅的味道。

“林泠月，我以前有没有和你说过自己大四快毕业那年的生活？”

林泠月摇头，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。

“我读大学的时候是个很狂妄自大的家伙，一开始总是泡在图书馆里看书，专业成绩在年级上也一直名列前茅，所以大三下学期规划未来时就给自己定了许多不切实际的目标。”

“我既想去好的大学读研，又想通过法律考试，还不愿意放弃争取各种可能的工作机会，仔细想想，那些日子其实我什么都不想干，不想升学也不想工作，只恨自己不能一夜暴富，然后满世界旅游。”

林泠月趴在桌上，歪着脑袋看尹天：“嗯，我知道的。”

“对吧，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？”

尹天很高兴林泠月也有同样的想法，这让她更加有勇气向林泠月倾诉后来的事情。

“可是一个人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，怎么能处理那么多事情呢？至少我是做不到的，可我又偏偏不认输，非要钻牛角尖，最后把身体累垮了。”

“林泠月，我大四一整年吃下去的东西都会在消化之前吐出来，那种感觉真是要命啊，可就算我这么拼命，到最后还是一件事都没有做成，我真是个可笑的失败者，就如同高中时那样。”

林泠月拉住尹天的手，两人的小指在餐桌上缠绕成一个难以分离的结。

“可是这些痛苦算得上什么呢？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，世界上那么多比我困难的人，也没见人家要死要活的啊？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脆弱呢？”

“尹天，痛苦是不能进行比较的。”

林泠月姿态坚定地摇头，仿佛自己所说之话是世间的真理，惹得尹天破涕为笑。

“要是你当时在我身边就好了，你一定会拦住我的。”

林泠月把尹天抱到腿上，捧着尹天的脸帮忙擦眼泪。

“尹天，对不起，对不起当时的我没有在你身边。”

尹天却摇摇头，她不是为了让林泠月道歉才说这些话的。

“林泠月，我决定把自己所有的晦暗展示给你，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和怜悯，而是因为你已经向我袒露了最深处的自己。”

“你听好了，我决定和你一起，踏入人生的同一条河流之中，彼此拥护，永不背叛，无论生老病死、贫穷富裕，永远忠诚、爱慕、不再分离，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？”

林泠月闭上了自己那双明亮惑人的眼睛，用力地后仰，把身体折成一弯月牙，然后又反弹回来，带着满脸柔和的微笑包裹住怀里的尹天。

“我愿意，尹天，能够得到你这样的承诺，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。”

蔬菜粥喝完，林泠月把尹天抱回床上，哄人睡着后悄悄回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
第二天，尹天带着一枝青湖公园的冬樱花来找林泠月，鲜艳的花朵使向来单调的房间多了一抹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