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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影无声浮动,时间也好似在呼吸中被拉长,乔禧在他背后两三步远的位置停住,似叹息似无奈地道:“陛下当真以为我认不出你的身形么?况且你若是真想装,也该把那个荷包先摘下来。”
良久,对方才终于开口,吐字艰涩,声音沉沉:“朕同你许诺过,要将它日日佩戴不离身的。”
乔禧定定地看着他,眼前逐渐和梦里梦外的那个身影重叠,她还记得要走那夜自己是如何的心志坚定,可放到现在,胸腔里满涨的却只有无边思念。
从来此物最磨人,教孤高者低眉,令通透者染尘。
沉默并未持续太久,须臾,宁珩道:“此番前来是为冒犯,若你不愿见朕,朕走便是。”
话音落,他赫然侧身,作出要从院门离开的姿态。
紧握成拳的手自眼前忽闪而过,乔禧来不及细想,凭着本能伸手将其抓住了。
“没有不愿。”
她垂下眸,喃喃着又重复了两遍:“陛下,我想见你……”
“我很想你。”
生死一线也好,人言可畏也罢,乔禧只知道这次要是任由宁珩离开,她的心就再也无法完整了。
牵住的手被拉着轻轻一拽,她任凭自己跌进那个朝思暮想的怀抱里。
熟悉的气息顷刻间扑了满鼻,令人怀念,也令人心安不已。
一声长长的、尘埃落定般的吐息在耳边响起,男人声音很低,字句间却是藏不住的珍重:“阿禧,朕也念你。”
隔着薄薄的衣料,相熟的两具身体终于再度紧贴,空气中漂浮着燥意,落入其中被点燃成更加热烈的温度。
明明鼻头酸得想掉泪,乔禧却不合时宜地埋怨道:“热……”
既在七月,又是午后,一个人呆在外面都要被热出满身汗,更别提两个大活人这么紧地抱着了。
宁珩没松手,乞求般的说:“朕就再抱一小会儿。”
乔禧拗不过他,就只好作罢,想当初被莫名其妙误会成在撒娇的时候多了,现在总算能听到宁珩对她撒这么一句娇……既如此,热就热吧,反正也热不死!
她美滋滋地这么想着,却总有人不让她如愿,嘴里喊着“阿禧,快来吃饭了”
的齐梦生自门口探出头,触及不远处相拥的两人后又飞快地窜回去了。
他摇摇头,连道“罪过”
,思忖过后还是叹口气,硬着头皮走出来说:“外头天热,有话还是进来说吧,热中暑可就不好了。”
语毕他就闷着头走回了屋里,像是打定主意不多问也不再多看。
乔禧心下羞赧,忙不迭把手松开了,对上宁珩的视线时,才发现他脸上现在也是如出一辙的不好意思。
哪还有酸涩和委屈,她突然只想笑,心底也只有一片风过绿原般的敞亮。
稍作停顿后,同样的弧度从两人唇角流出,也不知是在笑自己,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那先进去,话留着这件事处理完再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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