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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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张（第7页）

林惊羽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我来洗。”

“你的伤——”

“洗碗不用肋骨。”

段凛戈看了他一眼，把位置让给他。

林惊羽站在水池前，一只一只地洗着碗。

碗是粗瓷的，边沿有几个缺口，洗的时候要小心，不然会划到手。

他用丝瓜瓤蘸了碱水，把碗里里外外擦了一遍，然后用水冲干净，倒扣在案板上沥水。

段凛戈靠在灶台边，看着他洗碗。

“林惊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洗碗的样子，像个面馆的伙计。”

林惊羽头也没抬：“我就是面馆的伙计。”

“你不是伙计。

你是半个老板。”

林惊羽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洗。

“半个老板？”

他问，“那另一半是谁？”

“我。”

“那玉兰呢？你不是说他是老板吗？”

段凛戈想了想：“他是大老板。

我们是小老板。”

林惊羽笑了，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，倒扣在案板上。

夕阳从门口照进来，落在地上，橘红色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影子投在墙上，一个高一些，一个矮一些，挨在一起，像两棵树，根连在一起。

“段凛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菜场几点开门？”

“五更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段凛戈看着他，目光在他左肋处停了一瞬。

“你起得来？”

“你叫我。”

段凛戈点了点头。

那天晚上，两人吃了晚饭，洗了澡，躺在床上。

窗外的月亮很亮，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
隔壁没有麻将声了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