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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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是人我也不是（第3页）

再睁眼时，周遭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。

那是一个破败的小村落。

石头垒成的房子，木板钉成的围墙，到处是岁月和风雨侵蚀的痕迹。

村子的房屋几乎都是用最原始的材料搭建而成，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。

看惯了大城市的钢筋水泥、高楼大厦，这样原始的小村庄，竟让肖启云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。

“是记忆回溯。”

王知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。
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破败的房屋，落在村子正中央的一座庙宇上。

那庙宇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，虽然简陋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门口的香炉里还有未燃尽的香灰。

“看来这只小狐狸，有话想告诉我们。”

肖启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庙前的泥土地上，躺着一个孩子。

五六岁的模样，衣衫破旧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蜷缩在泥地里睡着了。

是小时候的杨老板。

记忆的画面在他眼前流动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河。

——

小杨狗子，那时候村里人都这么叫他，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，吃百家饭长大。

今天在东家蹭一顿，明天在西家混一口，晚上就蜷在村头破庙的角落里睡觉。

庙里供着一尊狐狸雕像，也不知是哪辈子传下来的。

村里人农闲时会来上炷香，求个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。

但大多数时候，这庙里只有杨狗子一个人。

“小狐狸，我又来啦。”

六岁的杨狗子抱着一捧野果子，吭哧吭哧爬上庙门槛，把果子规规矩矩摆在雕像前。

果子青涩，还带着露水，是他大清早从后山摘的。

雕像当然不会回应。

但他说话的时候，雕像旁的空气里，有一团若有若无的光晕轻轻晃动。

那是一只还没成型的小狐狸，毛色浅得几乎透明，拖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，蹲在雕像顶上，低头看着底下那个絮絮叨叨的小孩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小狐狸说。

“一天到晚就知道叨叨叨，你属麻雀的吗？”

“野果子那么酸，你自己吃吧，我才不稀罕。”

杨狗子当然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