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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予永远了也忘不了那个眼神,穿着矜贵的男孩把她上上下下打量,然后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嫌恶,他倨傲的站着,眼神睥睨,口气厌烦:
“请不要碰我的东西。”
“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出去。”
安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又羞又愧,脸颊红得像滴血。
可她又怕被妈妈骂,悄悄躲在走廊的柱子后面,后来,她看见管家被叫上楼,然后是靳峤南冷淡的声音,“把这些衣服全部丢掉。”
“少爷,怎么了呢?”
靳峤南说:“脏了。”
哪怕她已经忘了很多小时候的事,但那一个场景,却始终深刻而清晰的留在她的脑海中,当时的羞愧,难堪,以及无地自容,像茧子一样包裹着她。
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,她也没办法挣脱出来。
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,什么是阶层。
靳峤南发现梁安予今天似乎在避着她,至少她完全打乱了她以往的清洁顺序,她趁他在客厅讲电话的时候提前收拾了书房,然后他在书房的时候她又弄好了卧室。
最后,靳峤南拿着一份全球明年的金融分析报告在客厅看时,安予正在收拾花店才送来的玫瑰。
客餐厅花瓶里的花三天换一次,正好和她清洁的时间重合,靳峤南对花枝的搭配要求不高,往往一束换下来,把新鲜的插进去就行。
靳峤南拿着平板,人窝在沙发里,视线却落在安予的身上。
年轻女孩做事专注,把包装拆开,用剪刀修掉多余的叶子,然后把花茎的长度剪一剪。
不过意外的时候,枝杆的刺扎到她的手指,她咧嘴轻呼一下,之后倒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动作。
一束花,很快就修剪完了,她把多余的叶子和枝条装进垃圾袋里,然后把花插进瓶里,又朝各个方向整理了一下,新鲜的玫瑰花瓣艳丽娇嫩,恰如年轻女孩鲜妍的脸。
“梁小姐……”
靳峤南叫她的名字,声音略有些喑哑,“你会做饭吗?”
安予有些奇怪他问的这个问题,不过还是点了点头。
靳峤南从沙发上站起来,然后走到她面前,她的手指上染着一些玫瑰花瓣的汁,那颜色衬得她细长的手指像是染了蜜,靳峤南忽然想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把她的手抓到鼻尖,是不是会闻到沁人的香味,“外面的餐厅有些吃烦了,能麻烦你做几个家常菜吗?”
安予下意识打算拒绝。
“该怎么收费,你自己决定就好。”
嘴里的话,又咽了下去。
之前给梁母转了一万块,她的资金就出现了一个缺口。
尽管给靳峤南收拾打扫这活,王管家给得还算丰富,但做一顿饭,照市场价收个二三百,也还不错。
安予有些纠结,提醒他道:“我的手艺算不上好。”
“家常菜,不需要酒店的标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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