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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管家在他们到来后就上去告知了靳瑞良,但安予还是在开饭前才见到人。
客厅安静,只有她和靳峤南两个人,安予不和他说话,专心喝着杯子里的茶水。
其实靳瑞良瞧不上她,这是安予心知肚明的事。
放下杯子,手却被靳峤南握住,靳峤南气定神闲地在一边玩消消乐,一边道:“别往心里去,以后我们两个单住,不用看老头子脸色,平时吃饭你也不用过来,就中秋春节露个脸就行。”
安予没回他,又等了一会儿,电梯门打开,靳瑞良被沈夕桐挽着,走了出来。
快六十的靳瑞良不显老态,只是耳边的头发有轻微斑白。
不过今天生着病,脸色稍微有些憔悴,挽着他的沈夕桐穿一件蓝底旗袍,看上去温婉大方。
靳峤南牵着安予的手站起来,“爸,这是安予。”
不出意外,靳瑞良视线根本没有看向她,安予垂着眼像花瓶一样站着,倒是沈夕桐朝她笑了一下,“梁小姐很漂亮,饿了吧,先吃饭吧。”
团年宴,厨房精心准备了十道大餐,可大家仿佛都有默契一般吃得不多,安予一直沉默,靳峤南不时握一下她的手,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靳瑞良不说话,靳峤南看了一眼他的表情,靠着椅背也不开口,只有沈夕桐还在尽量活跃气氛,可说的也不过是,“峤南,尝尝这个,新换的厨师的拿手菜。”
“梁小姐,试试这个汤,美容养颜的,多喝点。”
“哎呀瑞良,这个不行,医生说你不能吃刺激的菜,会加重咳嗽的。”
靳峤南看着沈夕桐表演,忽然笑了一下,倒像是想开了似的,除了自己吃之外,还给安予夹菜。
今晚有一道虾做得不错,他夹两只在盘子里,动手给安予剥了起来。
“平时不是喜欢吃这个,今天怎么不尝尝。”
“刚刚的汤好喝吗,要不要再来一碗。”
“这个鱼蒸得挺嫩,没刺,吃一口。”
安予被他不断投喂,尴尬得脚趾都要抓到地上。
大约靳瑞良也受不了靳峤南这个样子,丢下筷子起身朝楼上走。
“你给我来。”
靳峤南看一眼电梯方向,收回视线慢条斯理擦了擦手,然后才沉着眼跟了上去。
佣人把饭菜撤了下去,沈夕桐招呼安予去沙发上坐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没过多久,楼上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。
安予抬头往那个方向看,表情有些尴尬,沈夕桐倒是沉得住气,朝安予笑了笑,“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,我们就不要管了。”
那响声过后没多久靳峤南从楼梯上下来,他的表情如常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。
安予着重看了一下他的脸,的确没有受伤的痕迹。
上前牵了安予的手,靳峤南看也没看沈夕桐,“好了,见完家长了,回去了。”
上车之后靳峤南把西装外套丢到后排位置上去,解开袖扣,把衬衫挽上手臂,靠着椅背轻吐出一口气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,在后视镜里那幢建筑越来越小,安予忍不住问道:“我在下面听到砰的一声响,你爸拿东西砸你了。”
靳峤南瞟她一眼,嗤笑道:“没砸中,你失望是不是。”
车子驶上主路,靳峤南想起当时的情形。
进书房后,靳瑞良冷着一张脸,拉开椅子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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