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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七年,秋。
春种秋收,雁过留声。
鸟雀喳喳扰人清梦,塔娜在床上裹着被子挪蹭到窗后。
赏花的季节里,姹紫嫣红看得人眼花缭乱,窗台上放了一盆晨露相伴的长寿花。
团团簇簇的淡粉色,鲜绿翠叶衬着朝气和柔美,裹夹几分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味道。
一夜里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,雨水冲刷开肥土肉虫,凉丝丝地清风裹着清爽泥草香。
塔娜伸手去戳幼嫩枝丫,看它颤颤巍巍不甚娇怜,不由想到昨日怀中美人,眼眸眯了起来。
咦,美人呢?
“查干?”
“格格。”
查干在院子里忙着打转,闻声走近看到主子还披着长发,望着后面垂下的帘子低声问,“可是要起来?”
“再等等,内院都起来了?”
“老爷早时出门当差,大爷和二爷读书去了。
夫人是才起的,说格格闲着不用请安,出去挑些好看的首饰更好。”
“凝玉呢?”
家里人平时作息都这样,如果真有事情也不用她开口问了。
查干交代不到重点,塔娜不得不多问一声。
话音刚落,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挨着窗边的塔娜听得格外清楚,她侧头看着帘子被撩开,乌发素色如画的美人,眉眼柔软细细,未语人先笑,“姐姐。”
塔娜看得跟着笑,“你这么早起来了也不叫我?睡的不舒服?”
“怎么会?是我习惯了早起,看姐姐睡得香,我才出去散步赏花。”
陈凝玉眉眼欢愉,说的是真心话。
塔娜拽着被子走过去,拉住离床榻还有两三步远的美人,“还好,手还是暖的。”
陈凝玉莞尔,仔细看着塔娜浅淡唇色,“姐姐夜里突然受寒小病,我实在是担心得很,还是上床躺着好。”
“我身子好着呢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
姐姐身子康健,伯母说你从小活蹦乱跳的,岂不听闻都是这样小病害人的?”
小姑娘心细善良,说得情真意切。
十四岁的姑娘双手柔润如玉,这小巧柔荑的滋味实在是美,塔娜心里暖洋洋的,“有我的小玉儿捂了一夜,这病早就好全了,不信你摸摸?”
才睡起时两颊微红,好一副美人画,偏偏不自觉地飞眉嬉笑引她捂暖。
陈凝玉也笑,拉着塔娜身上的被子一角把自己一同裹了进去。
长发披散,首颈相靠,又连忙把那只手放到塔娜掌中,“当真大好了?”
塔娜没说话,默默地拉着陈凝玉的手往上。
陈凝玉笑脸一红,嗔怪地瞥她,“做什么?”
“怕什么?咱们都是女子,我有的你也有啊!”
“自有不同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姐姐没有正形,以后让姐夫来制你。”
“这可说不定。”
塔娜不以为然一笑,突然发现查干还在一侧站着,一脸迥异难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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