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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中晚膳仅仅两人,关上院门坐上桌。
这天里几乎没停过嘴,塔娜就专给白苏氏夹菜,“这个酸酸甜甜的,额涅尝尝。”
“好,你也吃。”
白苏氏笑看她,“看你见天往外跑,人瘦了许多,是外面的吃不惯?”
“京城样样都好,吃食也不拘于一味,怎会吃不惯?”
“那是吃腻了?”
塔娜有意摸着脸上的肉,“哪里?我明明是胖了。”
白苏氏眉头不动,神色却莫名的愁。
塔娜福至心灵,歪头就往白苏氏身上靠,学着外面小姐妹撒娇的声色甜甜道,“额涅这是想我,舍不得我!”
“你呀!”
白苏氏无法反驳,将娇女搂在怀里叹,“原想着能护你一生安逸快活,终是苦了你,还害了一病。
咱家门第不好,贵重人家瞧不上,凭着你的才情容貌倒不用怕。”
“这就要谢阿玛额涅,谁要你们把我生的这么好看?”
选秀时被迫文静还有各色人马,塔娜很不想回忆,只抱着白苏氏宽慰。
“你这孩子,夸你的谨记于心……”
白苏氏听了既喜又忧,女儿自小被她捧在心尖上疼着,性子却不恣意妄为。
女儿如此可人,白苏氏忍不住操心多思多话。
这一说,就一发不可收拾。
塔娜不愿驳白苏氏的慈爱,就此当故事听着。
官官之间多有联姻,体面人家更不会把丑事说给外人听,可不说不代表不知。
一直到额尔吉图在外应酬回来,晕晕沉沉的进院子嚷着找白苏氏,塔娜这才回去歇息。
下圣旨的头一日是皇子阿哥们的,京城中人人翘首相盼。
塔娜长衫飘逸青簪束发,闲在院子里消遣玩乐,当是提前适应居家的日子。
不料圣旨陡然而来,赶来跪下接过圣旨,她还有些恍惚。
传旨的太监是体面人,见她衣着飘逸朴素来的匆匆,笑着交差便离开了。
这事在意料之外,白苏氏细细看着宫里人,生怕遗漏细节。
旁的三父子果断干脆,恭敬客气把人送走,一副谨言甚微的做派把门一关。
阿古达木哎呦一声的奇道,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皇家看重品德吗?”
额尔吉图白眼一翻,厚重的父爱拍上他脑门,“闭嘴!”
满都拉图咳嗽一声,对身旁的夫人道,“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除了五人,旁的妻妾儿女尽都离开。
庶出的碰不上,下一代的孙辈也用不着听。
阿古达木见夫人走得慢,还特意上前送一送,顺手把门关上。
他也顾不得抱怨阿玛的手劲大,摸了摸脑瓜,“我就说塔娜长这样,肯定逃不掉的。”
塔娜歪头,再怎么普通的一句话,经了二哥的嘴味道就变了。
偏此刻没人辩驳这些,屋中齐齐叹息,目光都是怜爱不舍。
塔娜不慌,反而笑呵呵的,“皇子阿哥金尊玉贵,这也是可喜的。”
这一年家中数次推看,都觉得这上面的富贵和他们注定无缘,怎么就被挑上了呢?以后还怎么串门子?这是把闺女给丢了呀!
看女儿还宽慰自己,额尔吉图心里酸苦,“都怪我,是阿玛拖累了你。”
不等人反应,额尔吉图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,“都怪阿玛,当初就应该受教,也不用要女儿来受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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