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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娜认真端看,“你喜欢粉色?”
高氏眉眼弯弯,“听陈格格夸过姐姐妆技一绝,我都可以。”
凝玉看她。
“你生的白玉无瑕,不如画一朵鹤望兰。”
“鹤望兰?”
“鹤望兰四季常青,要人细细栽培才可。
但它很别致,花色也浓烈。”
“听姐姐的。”
小可爱模样的人,有时候也会叛逆想要别人眼里不一样的自己。
就高氏的脾气,塔娜有了主意,笑着将她姣好的下巴抬起。
身体养好后,塔娜在学医时闲来也玩了彩妆纯手工,最初的时候满园春色遭了殃。
但她玩的也认真,直到自己长大出门需要梳妆打扮时,连府里女眷用的眉墨口脂等都出自自己双手。
她这双手连着上一辈子,摸过的妆品不知凡几,比起外面大千世界各色各样的大浪淘沙和年月潮流,她早就不会随风逐流。
每个人的五官比例皮肤不同,怎么可以看别人的妆扮完全放在自己脸上呢?
多年来苦心孤诣,化妆已是登峰造极,这也是她能在小会上纵横四方的秘诀之一。
高氏是汉人出身,原来家里的娇小姐进宫为奴又成了使女,一路走来也是不容易。
这样的人除了家世眷顾外,不是聪慧过人便是谨慎自保,总不能毫无分寸。
更何况,她容色也是很好,不算尤其漂亮,但她稚气未脱。
眼眸和脸都圆圆的可爱,配着脾气越发的孩子气,苏氏与她争执都有几分逗她气她的意思。
个人有个人的气质,稍作妆点就很容易显出特色来。
妆容本就很好,像高氏这样眼角有晕染的瑕疵,也不用着急擦拭遮掩,反而修饰着就提笔在眼角淡描。
明媚女子浅笑垂眸,莹白勾着的女子眼神迷离,端着一副绝美的妆前图。
塔娜每每妆画也是游刃自信之余又专注认真,就如她拿到一本书的愉悦欢喜。
凝玉曾被妆画过,也曾见塔娜自画,她深知被注视的其中滋味。
就是看着塔娜笑看高氏,这高氏还一脸痴楞楞的……
凝玉心里说不出的酸意,她想要说,又想到方才闹得。
姐姐对女子一视同仁,都是笑看夸赞,若是她上前针对就是无用之功。
反而惹得大家不快,白费了姐姐为她筹划拉近关系。
凝玉思想着,最后笑着道,“是好看,姐姐快来给我画。”
塔娜端看她,“山茶花?”
“好。”
高氏侧头,这里的梳妆镜有一块是琉璃的,妆容干净的面上清透,自眼角飞出一只蓝黄白色相间的蝴蝶。
叶披针形的鹤望兰,描绘后又像细细长长羽翼的蝴蝶。
圆润眼眸拉的纤长,黄白做铺垫,一抹蓝色招摇靓丽。
后来又拿着什么在她面上扫了几下,使得她妆容不改,却少了稚气可人,眉眼棱角像是更出众些。
就像是十七八岁,长开些的模样。
这……就是鹤望兰?
高氏怔怔的看着,等回神时梳妆台已经恢复整齐,塔娜就在身侧,“鹤望兰的花语很有意思,你可喜欢?”
凝玉已经对镜自怜,几番夸赞之后就要出去炫耀眼角的山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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