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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副厂长看钱智易计算得入迷,也没有打扰,坐回位置上,捧起搪瓷水杯喝了起来。
他刚刚看了大致看了一眼,完全看不懂,只觉得不明觉厉。
专业的事情要专业的人来做,若是那知青真是个有能耐的人,那自然是皆大欢喜。
“好!
写得太好了,把拖拉机的各种原理都写得明明白白,他在机械一途肯定天赋极佳!”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郑副厂长都快打瞌睡了,钱智易猛地把信纸一拍到桌子上,把桌上搪瓷水杯里的水都震得荡了一下。
“郑副厂长,你刚才不是说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吗?快把他招进来,他以后肯定能撑得起机械厂的技术组!”
郑副厂长有些发愣,有这么厉害吗?连一向不苟言笑、不通人情的老钱都这么激动!
钱智易站起身来翻来覆去看着这些设计稿,时不时发出赞叹,真是个学技术的苗子啊!
理论基础扎实,动手能力也不弱,正是他们机械厂需要的人才。
郑副厂长回过神后,看着老钱激动不已地踱步,赶紧起身把人拉住。
“现在还不能让人来厂里。”
钱智易愕然:“为什么不能?你不是说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吗?”
郑副厂长:“现在不是厂里招工的时间,工厂里贸然进来一个人,那人容易被针对。”
“最好还是等一个月后的招工,让那知青来参加考核,以正规的途径进厂,这才能服众嘛。”
还是领导想得周到,钱智易连连点头:“说得也是,他以后是要接我的班的,不能让人服众确实难以展开工作。”
一个月也不远了,再等一等也无妨,他得想想技术组这次的考核题目是什么。
*
“这两身衣服丁婶做小了,我穿不下,就给你穿吧。”
梁月泽一回来,把两套做好的新衣服扔到许修竹怀里。
丁婶的针线活很好,底下有四个孩子要养,平时闲下来时会接一些针线活来做。
家里孩子太多,每年分下来的布票都不够用,她帮一些不会做衣服的年轻人做衣服,也不要什么钱,做完衣服剩下的布头分她一些就当报酬了。
别人剩下的布头凑一凑,也够给她孩子做一条裤子了。
丁婶不光接了梁月泽的活儿,还有两个知青也拜托丁婶做衣服,梁月泽慢了一步,要做的衣服也多,等了一个月丁婶才把他的衣服做好。
许修竹正在土灶前坐着烧火,看着怀里突如其来的衣服,有一秒的呆愣。
“怎么会做小了?丁婶没给你量尺寸吗?”
梁月泽心虚地撇开脸,说道:“量了。”
许修竹皱眉:“量了怎么会做小了?”
“丁婶不是接了好几个人的定制吗,她家小儿子调皮,把我的尺寸换成了另一个人的,她做了两身后,看着衣服尺寸和我的身形不太合,把我喊过去比对一番。”
梁月泽面不改色地胡诌:“然后就发现了她儿子做的好事儿,我看那小孩被打得太可怜了,就跟丁婶说不计较了。”
从国营商店回来后,梁月泽一直没找到借口让许修竹收下新衣服,索性就让丁婶看身形估算着做出来,做好了直接塞给他。
不过梁月泽还是想了个理由,好让对方能够没有心理负担地接受。
至于被他栽赃的丁婶的小儿子,得了一颗奶糖吃,忙不迭要把罪名认下,就算许修竹不信要去问那小孩,也绝对不会有漏洞。
许修竹把衣服裤子展开,新的布料加上细密平整的针脚,可以看得出丁婶的手艺很不错。
“既然做小了,可以让丁婶再接长一点,以她的手艺,应该不是问题的。”
许修竹说。
梁月泽故作嫌弃道:“那也太丑了,有拼接的痕迹,我才不穿这种衣服。”
许修竹还待拒绝,梁月泽当即打断他:“反正给你了就是你的,你要不想要,也可以送给书记或村长,我们来村里这么久,他们也帮了不少。”
只要那两个人可以穿得下。
许修竹下意识抓紧了衣服布料,支吾着说:“书记和村长怕是穿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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