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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区的石室阴暗潮湿,墙角的油灯跳着一团昏黄的光,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空气里有一股霉味,混着血腥气,是从他自己身上渗出来的。
沈墨渊盘膝坐在角落,闭着眼。
体内灵气空空荡荡,像一口干涸的井。
右手的骨裂处隐隐作痛,每呼吸一次,肋骨都跟着酸胀,像有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。
他试着调动丹田,但那里只有一片死寂——器灵沉睡后,连带着《破厄诀》的运转都慢得像蜗牛爬,灵气一丝一丝地渗进来,根本不够填满经脉。
他睁开眼,看着自己右手腕内侧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记。
还在。
但已经不会发热了。
以前器灵在的时候,这印记总是微微发烫,像一小团火贴在皮肤上,提醒他有人陪着他。
现在那团火灭了,只剩下凉,从手腕一直凉到心里。
他握了握拳,骨节咔咔响,骨裂处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骨头在抗议他乱动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昨天还握过铁剑,还劈开过灵气护盾,还差一点就赢了。
但现在,它们连握紧都费劲。
“打坐是没用的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。
沈墨渊猛地抬头,身体本能地绷紧,右手撑地,随时准备弹起来。
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,肾上腺素冲进血管,让他暂时忘了疼痛。
云澈站在门口,背着手,一身白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进来,只是靠在门框上,看着沈墨渊,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情绪。
他的白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袖口绣着银色云纹,在光线下微微反光,像月光落在雪地上。
沈墨渊没说话。
他不习惯在没搞清楚对方来意之前开口。
云澈也没等他说话,自顾自地走了进来。
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,白袍的下摆擦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不可闻的风。
他在离沈墨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低头看着他。
这个距离,沈墨渊能看清他眼里的神色——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在看一只受伤的野兽,评估它还有多少战斗力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。”
云澈说,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,“灵气也没恢复。
明天就是半决赛了,你这样上去,撑不过三招。”
沈墨渊盯着他: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云澈没答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在沈墨渊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缠着布条的右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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