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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渊站在树下,看着云澈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,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他低下头,看着右手腕上那道黯淡的印记——器灵的印记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,像一道快要干涸的墨痕。
“器灵……”
他在心里说,“你还能醒过来吗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风在吹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胸口那道被楚寒剑气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。
但他没有吭声,只是咬着牙,把那股钻心的疼压下去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。
萧衍给他留了条活路,但也是给他挖了个坑。
三天之内离开宗门,听起来是放他一马,可实际上呢?执法堂的人会盯死他,外门那些想讨好长老的弟子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他。
三天时间,足够让他在路上“意外”
死掉十次了。
沈墨渊睁开眼睛,往破屋的方向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牵动着身上的伤口,鲜血顺着腿往下淌,在土路上留下一串模糊的印记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,也不敢停下来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倒下去,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破屋里很暗,只有一缕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沈墨渊坐在角落里,背靠着墙壁,闭着眼睛。
他在调息,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,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,但至少还在流。
他不敢停下来,哪怕只能恢复一丝灵气,也要恢复。
他知道,三天后,执法堂的审讯不会比擂台赛轻松。
但他不怕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轮残月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难看,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但他还是在笑,笑得眼眶发红,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三天……”
他说,“够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云澈说的那些话。
“我想看看,一个不要命的废灵根,到底能走多远。”
云澈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很认真,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,而是一个对手对另一个对手的认可。
沈墨渊见过太多那种眼神——轻蔑的、嘲笑的、厌恶的——但云澈的眼神不一样。
那是一种平等的注视,像是在看一个值得他认真对待的人。
“天阶灵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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