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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此事,彼岸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,但还是利落回禀:“白叠子种子与树苗,季老爷已托商队从蜀地带回不少,属下已安排宫里的老花匠们分批种下了。
只是……大小姐,那红薯苗,我们寻得的几批,种下后都……”
“死苗率太高了,是吧?”
我接过她的话,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彼岸有些难堪地点了点头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膝盖,总觉得辜负了我的期望,低声道:“属下办事不力,请大小姐责罚。”
我看着他们,神色严肃起来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你们四个,是知道我真实来历的。”
四人神色一凛,齐齐点头,眼神中都透着了然与绝对的忠诚。
“小葵,昨夜你们已经见过了。”
我的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目光扫过在场四人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她与我来自同一个世界。
在那里,她是我的徒弟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,语气转为不容置疑:“但我不会与她相认。
你们务必记住,要从方方面面阻拦她,绝不能让她探查到任何关于我真实身份的线索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彼岸脱口而出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
我微微倾身,拉过她的手,语气缓和下来,如同在剖析一个浅显又残酷的道理:“设想一下,若你我同是阎罗殿的杀手,彼此见过对方最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当我们身份对等时,这些过往不过是无伤大雅的情趣。
可若有朝一日,我成了流落民间的公主,身份骤然悬殊,那些共同的‘秘密’,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,悬在我们之间。”
我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眼睛,总结道:“人性,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。
而我,不愿成为那个手持利刃,去试探人心的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彼岸郑重点头。
“她精通美食,也擅长培育植物。”
我松开手,吩咐道,“你要做的,是自然而然地引导她发挥所长。
但同时也要清楚‘怀璧其罪’的道理,从殿里挑选几个与她年纪相仿、对厨艺有兴趣的丫头,明为陪伴,实为保护。”
“是,大小姐,属下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“嗯,”
我略过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天香楼那些姑娘,后续是如何处置的?”
一向沉默寡言的碧落上前一步,简洁回禀:“都暂时安置在城外的静心庵。
暗阁的兄弟正在核查她们的背景。
莫大人吩咐,身负人命者依法论处;身家清白、愿离开风尘的,由国库拨银五十两,助其安身立命。”
,!
“莫子琪这法子不错。”
我先是肯定,随即提出更深的问题,“但必定会有无处可去或不愿离开的人。
对于这些姑娘,你们有何想法?坦白说,我不愿经营青楼。
即便知晓它利润丰厚,消息灵通,但同为女子,我不愿以此践踏她们尊严。”
黄泉此时接口,眉头微蹙,道出另一重困境:“近期查抄的官员府邸众多,其家眷——无论是被判斩首还是流放——女眷数量激增,如今连教坊司都已人满为患。
如何妥善安置这些人,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。”
我揉了揉眉心,轻叹一声:“这确实是个难题。
明明是家中男子获罪,却要连累整个家族的女子……以往这类女眷,通常都是如何处置的?”
黄泉上前一步,抱拳回禀,声音沉稳:“回大小姐,按旧例,这些女眷大多会被其他官员买去做妾室或外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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