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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话还没说完!”
北堂少彦脚步未停,背影在宫灯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“染溪,”
他背对着她,声音里浸满了疲惫,“我以为这半个月,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。”
他缓缓侧过身,半张脸沉在阴影里:“没有嫣儿,昔儿早就死了;没有嫣儿,这个王朝撑不到今天;没有嫣儿,单凭我与泽安,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将你救回,更不可能让慕青玄彻底覆灭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是那孩子殚精竭虑、一夜一夜熬出来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淬冷的剑:“我原以为,知道这些后,你至少会心疼她。
可你呢?追风战死,你说‘不过是个护卫’。”
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慢,“你可知道,此番南幽之行,像那样死去的护卫有多少?若不是嫣儿的流火弹镇着四方,你以为你还能安然在此,对这个救了所有人——也救了你——的孩子,冷言冷语,耍这些心思?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情绪凝成最后判决:“今日我把话放在这儿——这皇位,我给谁,都不会给知行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怔住的陆知行,最终钉在陆染溪骤然失血的脸上:“你若不服,大可试试以‘皇太后’之名,去前朝问问——满朝文武,有哪一个会认一个只凭血脉、不通政务的陆知行!”
话音落下,殿内死寂。
只有炭火在盆中“噼啪”
轻爆。
北堂少彦再不回头,推门而出。
凛冽的风雪瞬间涌进,扑灭了满室令人窒息的暖意。
“父皇……”
陆知行在身后轻唤,声音里满是茫然。
那身影却已没入门外无边的黑暗与风雪中。
殿内,陆染溪瘫坐在地,望着那扇兀自晃动的门,嘴唇颤动,却发不出声。
曾经盛着天光的眸子,此刻只映出地砖冰冷华丽的纹路,空洞得骇人。
陆知行默默跪到母亲身边,伸出手,却悬在半空。
他看看失魂的母亲,又望向父皇消失的方向,少年英气的眉宇间,第一次染上了深重的、属于成年世界的迷茫与哀伤。
北堂少彦一路急追,终于在摘星楼高高的石阶前拦下了我的脚步。
“父皇就知道,”
他气息微促,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温和,“你这孩子一不高兴,总要跑到这儿来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寒气,将眼底那点湿热狠狠压了回去。
“没有不高兴。”
声音闷闷的,到底漏了痕迹。
他什么也没再说,只是俯身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七岁的我,个头还够不到他的胸口,整张脸埋进他带着寒意的衣襟里,却能听见那里面沉稳而有力的心跳。
,!
“嫣儿,”
他的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发顶,“别把染溪的话放在心上。
无论旁人说什么,父皇永远都是你的父皇。”
我静默片刻,在他怀里小声开口:“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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