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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封信,三种颜色,三种质地。
给老丞相的那封,用的是洒金笺,纸面泛着淡淡的金光,华贵而庄重。
给莫子琪的那封,用的是宣纸,质地细腻,洁白如雪。
给自己的那封,用的是普通的棉纸,粗糙而廉价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。
她将三封信分别递与面前的三人,面色凝重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大小姐要去神龙旧址。”
老丞相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封洒金笺的信,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、凌厉的字迹,看了很久。
“顾寒州昨夜已到江南,与大小姐汇合。”
惊鸿的声音继续,“巴特尔也在前往江南的路上,估计还有三天就会到。”
洒金笺上的字迹凌厉依旧,一笔一划都带着那丫头特有的锋芒,像她的人一样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每一笔都落在最该落的地方。
他看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信纸,陷入了无尽的沉思。
以那丫头的精明,能用的、能动的人,她肯定都捋了一遍。
陆安炀、明月、沐清风、黄泉、唐瑞——这些名字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,每一个都被权衡过、掂量过、最终又放下。
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,自己就更是无能为力了。
南幽。
到底该派谁去呢?
老丞相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像一棵在风雪中独自摇曳的老树。
他想起那些年,他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日子,想起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老友,想起那些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后生。
可如今,那些老友有的已经作古,有的告老还乡,有的在这十几年的动荡中或死或伤或隐。
那些后生,有的成了封疆大吏,有的成了朝廷重臣,有的在这十几年的磨砺中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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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老了。
不仅老了,还力不从心了。
彼岸看了一眼老丞相手中的信,又看了一眼老丞相紧锁的眉头,低下头,思考了片刻。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,莫子琪最熟悉不过。
莫子琪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掌心温热,指腹微糙,带着薄薄的茧。
彼岸反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“丞相,”
她抬起头,看着老丞相,那双杏眸里有一丝坚定,“我有一个人选。”
老丞相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谁?”
“大殿下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安静很短,短到像一眨眼的功夫,可那一眨眼里,包含了太多东西——震惊、疑虑、思索、权衡,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那个孩子的愧疚。
老丞相捻着胡子,思考着彼岸的提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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