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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去如鬼（第4页）

……

玄柝回来之时正瞧见撒丫子往外跑的左秋容，毫无一点峰主的仪容仪表，挥手间，玄柝就将她拦下了。

左秋容尬笑两声，躬身一拜：“掌教好，掌教再见！”

说罢，左秋容恨不得化成风般逃离轩阳剑阁，却发现身上禁制未解，动弹不得。
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师妹，你如今乃一峰之主，是宗门的脸面，不仅在外要克己复礼，无人之时也要自戒自律。

你方才在殿中言行不雅、仪容有失，当真不该。”

左秋容霎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，规规矩矩地挺直了腰板，直到妆容、服饰、动作都足够端庄持礼，玄柝才放过了她。

“掌教师兄不用送了，师妹，告辞了～”

左秋容夹着嗓子落下一句，脚步由慢及快，乘着仙鹤便飞走了，心中暗暗发誓，若无要事，打死也不再来主峰。

玄柝轻叹一声，抬步向偏殿去。

方踏入偏殿穆尧便有所察觉般抬眸望过来，见是玄柝，躬身行礼。

“弟子，拜见师尊。”

玄柝思及左秋容，见自己的徒儿言行得体，谦卑有礼，一种欣赏和满意便油然而生，与此同时，栽培穆尧的心也更为炽热。

“从今日起，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主峰，代表着轩阳剑阁，你要时刻谨记宗派首席的身份，作弟子之表率，扬宗派之荣光。”

玄柝的声音很郑重却依然冷冽，没什么情感地向穆尧吩咐一件重要的事情。

这是两人第一次独处，也是穆尧第一次与玄柝平视。

他这个师尊，比在殿上还要更冷一些，不苟言笑，严谨苛刻。

两个冰块放在一起，真不敢想今后日子怎么过。

穆尧不敢忤逆，也自知想要的是什么，付出的又该是什么。

“弟子谨记，师尊放心。”

玄柝负手而立，望向远处的千山暮雪，霞彩满天。

“我只会待你更严苛，欲戴其冠，必承其重的道理，你应当明白。”

“弟子明白，弟子入昆仑剑阁，自是为了成为最强者。

敢剑指苍天，登临九霄的，最强者！”

穆尧走到玄柝身旁，一大一小两道影子就这样立在夕垂的残日下，任由身后的影子被扯着延伸。

“最强？”

玄柝失笑，微微摇了摇头，“何为最强？”

“……不知。”

“有必须去做的事吗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有拔剑的理由吗？”

“……有。”

“剑指之处，还有要护的人吗？”

“……没有了。”

“五年之后，若你仍寻不到剑心，便下山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