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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叔说再不走赶不上日落了!”
沈觉非应了声,冲他笑了笑:“走吧。”
“上车吧,”
大叔招呼道,“去大峡谷的路有点颠,得开一个小时。”
车子发动,沿着山路往峡谷方向开。
路确实颠,但两边风景越来越好,偶尔还能看见成群的牦牛在山坡上吃草。
两天一夜,其实能玩到的地方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,沈觉非工作的时候是高精力人群,一旦下了班就是低精力人群,像这种难得的休息时间他情愿窝在家里睡觉,拿着手机拍了会儿就倚着程翊的胳膊睡了。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达雅鲁藏布大峡谷观景台,大叔停好车:“到了到了,下车吧!”
沈觉非被吵醒,皱着眉睁开眼,眼神还有点迷茫。
程翊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,笑道:“看日落了。”
沈觉非站在观景台边缘,风从峡谷深处吹来,带着江水的气息和远处雪山的凉意。
他刚睡醒,眼睛还有些发涩,被风吹得清醒了几分。
夕阳正在西沉,光线变得柔软而稠密,像一层金色的薄纱缓缓铺展开来。
南迦巴瓦峰的雪顶被这光染透,从洁白到浅金,一点点加深,最后呈现出一种近乎燃烧的橙红。
那颜色在雪线上流淌,山峰好像有了脉搏,正在夕阳的注视下缓缓呼吸。
大自然总是让人失语,沈觉非很佩服那些古人,三两句诗就能把眼前这撼人心魄的场景描摹清楚,他至多也只能说句好看。
程翊说看着眼前的景色也有些感慨:“我以前不知道日落还可以这么慢。”
沈觉非轻笑:“你是不是从没好好看过日落?”
“从没好好跟你看过,”
程翊转头看他,“出去蹲点的时候跟同事看过好多次,从头顶看到西边,再从西边看到天黑。
有时候盯得太久,眼睛都花了,日落跟日出也分不清。”
沈觉非从不过问程翊工作的事,大多都涉及保密,这会儿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好奇:“你们蹲点的时候是不是不能玩手机?”
在场的人都好奇,齐刷刷地目光看过来,程翊说:“看情况,如果是那种隐蔽蹲守,在车里或者楼里,手机可以看,但要调静音,亮度也要调到最低,如果是野外蹲守,周围没遮挡,手机连掏都不能掏,屏幕一亮就暴露了。”
小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“那你们干什么啊?”
程翊的回答很冷幽默:“看天看树看鸟看人。”
“我天,不容易。”
沈觉非说:“那不是很无聊?”
“认识你之前确实挺无聊的,”
程翊看着他笑了笑,凑近他耳朵,“认识你以后,就把咱俩的事从头到尾想一遍,想着结束任务以后就可以见到你了,然后就很期待。”
沈觉非推了下他的头,仔细看能看到他耳尖有些泛红,程翊顺势握住沈觉非的手,观景台边缘有一块突出的岩石,被几棵野桃树挡着,刚好形成一个半隐蔽的小角落。
程翊拉着沈觉非走过去,几步路的功夫,就把大家的目光甩在了身后。
沈觉非被他抵在桃树干上,有几片花瓣簌簌落下来,掉在他发间。
沈觉非压低了声音:“你干什么?”
夕阳在沈觉非身后燃烧,看见日照金山的人会有一年的好运,但金山年年有人见,眼前人只有一个。
程翊低头吻他,桃花瓣还在往下掉,有一片落在沈觉非眉骨上,程翊抬手拂掉,又扣住他后脑,吻得更深了些。
沈觉非被他吻得仰起头,后脑勺抵在他掌心,脖颈拉出一条修长的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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