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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昌都又待了三天,孙志强的伤情稳定下来,硬膜外血肿没有继续扩大,暂时不需要手术。
医生说可以转运,但要全程监护,路上不能颠簸。
刘支队从市局协调了一辆监护型救护车,又抽调了三个警员跟程翊他们同行,负责沿途警戒和轮换驾驶。
孙志强的状况坐不了飞机,只能开车,正常情况下要跑两天,但孙志强经不起长时间颠簸,随车医生建议把单日行驶时间控制在八小时以内,路上多停几次,随时监测生命体征。
这样一来,行程就被拉长到了三天。
出发前一晚沈觉非自己买了机票,程翊当然是想让他跟着一起,但跑三天实在太折腾,沈觉非的身体状况也没完全恢复,程翊说送他去机场,沈觉非没让。
沈觉非洗完澡出来,头发还没完全吹干,发尾湿着,有几缕贴在额角。
程翊拿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,他发质偏软,干了之后会有一点自然卷,平时都梳得规规矩矩的,只有刚洗完澡的时候才会露出来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。
沈觉非穿着旅馆的白色浴袍,领口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,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还没散尽,程翊倾身向前,吻住了沈觉非。
吻逐渐深了,程翊的手从沈觉非的腰侧滑进去,沈觉非的腰很窄,程翊一只手就能环过大半,沈觉非往后仰了仰,两个人的嘴唇分开了一点距离:“我明天还得赶飞机。”
“嗯。”
程翊的嘴唇贴着他的嘴角,声音含混,“我知道。”
沈觉非抬手把程翊的衣领往下拽了拽,嘴唇贴着他锁骨的位置,声音很低:“别太过。”
结束之后两个人都没动,程翊抱了他一会儿才起身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,沈觉非由着他弄,程翊擦完之后又去冲了个澡,出来的时候沈觉非闭着眼睛,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程翊躺上去从后面抱住他,喊了声:“小非。”
沈觉非应了声:“嗯。”
“我办案的时候见过很多夫妻,有那一张纸,该散还是散。
我们什么都没有,倒是把同生共死给做到了。”
程翊说:“我们这算是已经同生共死了吧?”
沈觉非没说话,程翊以为他睡着了,很久后他才开口,轻轻笑了声:“我们都愿意同生共死,但更愿意的是看到对方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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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是两个恋爱脑。
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。
从高原下来的头三天是最难受的,醉氧的症状因人而异,沈觉非属于反应重的那一类,按理说应该好好休息几天,但他没那个时间。
会诊是回来之前就定好的,病人是外院转来的复杂先心,拖了很久,就等他回来主刀。
还有两台瓣膜置换,都是推不了的。
程翊那边也忙,孙志强那个案子虽然人救回来了,但涉枪涉爆的线还没挖干净,市局催得紧,他每天泡在审讯室里,出来就写报告,写完又进去。
他们的职业就是这样,案子不等人,手术不能停,永远有比儿女情长更要紧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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