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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三人对立,寂静无声。
阮钰病态地靠在沙发上,双手交叠,面色凝重深沉。
阮从凛站在中央,常年如一日的肃穆,而右边的那个背影--
天光愈暗,模糊了光影,阮羡盯着那高挺宽阔的身影,胸腔的疑问呼之欲出,他听见父亲庄重地说出一句话:“阮羡,这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,楼折。”
轰隆!
所有意识、思想暂停,又霎时炸裂开来。
冬日难得一见的狂风瞬起,吹迷了阮羡的眼睛,他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,感受到全身毛孔因狂沸的神经骤然绷紧。
他看见那背影渐渐转身,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骤然呈现在眼前。
楼折面容淡沉,嘴角拉上极其微小的弧度,缓缓道:“弟弟,别来无恙。”
……
“什么意思?”
房间里,阮羡急于求证,脸色都因巨大的惊诧浮了白:“开什么玩笑啊,突然把我叫回家,然后莫名其妙告诉我多了个哥哥?”
他眼光颤动,眉毛下压:“所以,你在我妈生前不仅出了轨,还搞出了个比我年龄还大三岁的儿子?”
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,阮从凛脸面有些挂不住,勉强正色:“我跟你妈商业联姻,没有感情是正常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想知道怎么回事,就先听我说。”
原来,二十几年前,阮从凛因公司与当地县政府的项目合作,被派驻县城担任负责人,在那里邂逅了一位温婉善良的姑娘,两人迅速坠入爱河,一夜情后没多久因工作调动离开,只留下一笔钱财。
他没想到的是,几年后阮母刚刚怀孕,就被那女人找上门来,哭着求他救救孩子。
小孩有先天性心脏病,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。
阮从凛震惊于还留有一个孩子,但决不能让丈人家知晓,就打发了一笔钱,让女人从此别再出现。
但终究是爱过,还是定期往她卡里打钱,虽然从来没被动过。
后来,就再也没有娘俩的消息,销声匿迹,阮从凛也没有刻意去寻过。
渐渐地,他忘记了。
直到前不久医院,他看见了那枚特别的胸针,即使多年过去,年轻时的定情信物一下就唤起了久远的记忆。
阮从凛迅速着手调查,一个胸针当然不足以确定,直到他发现了楼折左胸口的疤痕。
其实他在孩子做完手术没多久悄悄去看望过,毕竟血浓于水,小孩不仅身体有问题,脑子也比同龄人更笨,开过刀的伤口发痒,他居然抓起地下的石头割开刀口,试图止痒。
当然,结果就是鲜血淋漓,嚎哭不止。
这两样证据摆在面前,加上他调查楼折的身世跟自己记忆中对得上,就百分之九十确定了。
阮从凛又担忧大儿子的病,索性将那私生子寻回,为阮钰做一层保障。
阮羡听完父亲的风流债,神情冷硬,他知道父母没有爱,但这一桩桩背叛,一个个错误的结果让他依旧难以接受,加深了对阮从凛的恨意。
但现下更荒唐、荒谬的是楼折,这个跟自己纠缠了这么久,还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,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同父异母的亲哥。
阮羡久久不能冷静,往日跟楼折暧昧、疯狂的画面一帧帧划过,割裂着神经,撕扯着道德。
那些温热的结合、相贴的肌肤未曾想化作刺人的毒药,渐渐腐蚀了正常的道德观,让他一度闷潮,快要作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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