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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钰抬眼,眼里的温柔散得干干净净。
此刻,他的瞳孔里倒映着下半身只围了一个毯子的楼折,而那裸露的上半身暧昧痕迹遍布,左胸口疤痕旁三道红色抓痕,尤其是肩膀上那惹眼的牙印,深深灼到了阮钰的眼。
在自己弟弟房中,出现了不该出现、且还做了十恶不赦事情的人,该怎么调节?
阮钰石化了,表面和内心一起的。
楼折没什么表情:“他还在睡觉,等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阮钰被这赤裸裸挑衅的文字气回了神,脸上的表情,满是白菜被猪拱了般的家长心碎沧桑感。
他抬起微微颤抖的食指,点了点,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。
路过沙发上整齐叠放的衣物时,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。
自己刚才是在干什么???
大门“砰!”
一声被甩上,门框都震了震。
阮羡一个激灵醒了:“什么声音?”
他睡眼朦胧,嗓子干哑。
楼折:“没什么,风把门吹关了。”
阮羡又闭上眼,五秒后猝然睁开,某些画面一溜烟的就钻进脑中,犀利吧啦绞了一通,绞得阮羡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想面对,又想不通了。
阮羡能感觉到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,甚至一些隐秘的感受还附着在体内。
促使他不想睁眼的不是羞耻,床事都经历过多多少回了,在上在下全都适应了个遍,又不是青春小伙子,哪还有害臊这种东西。
他心里拉扯着的是另外的情绪。
身体契合,但精神仿佛没有完全靠近。
楼折又摸了过来,亲昵地亲阮羡的唇。
他睫毛轻颤,内心更是动荡。
在意的到底是什么,阮羡又散了魂,一时恍惚了。
“发什么怔。
别告诉我你想赖账,睡了我一通,总该负责。”
楼折低语。
阮羡睁眼:“谁睡谁?你再说一遍?”
楼折笑笑,昨日的阴霾早已散去,此刻连眼底都盛着星星点点的光。
“你刚想什么呢?”
楼折又埋进他的脖间,似乎。
阮羡小幅度偏了脑袋,目光虚虚的,精神不高:“在想怎么把你赶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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