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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所有的注意力,却都集中在了床上那个身影上。
他痴痴地望着那被锦被包裹的轮廓,望着那一段雪白的后颈。
眼前更是不断闪现着那惊鸿一瞥的、令他血脉偾张的景象……
身体是冰冷疼痛的。
心却是滚烫灼烧的。
腿还能动吗?
他得到了吗?
似乎得到了。
他触碰到了天子的手,解开了天子的衣,看到了那绝不可能示人的风景,甚至被允许留在这里,为天子“守夜”
。
可他真的得到了吗?
没有拥抱,没有亲吻,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。
只有一句“跪下”
,一句“守夜”
,和一个疏离的背影。
他是被接纳的宠物,还是被惩罚的罪臣?
苏文卿分不清,也不想分清。
他只知道,自己此刻跪在这里,跪在天子的床榻之下,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恩赐与折磨。
他愿意承受这痛楚,享受这煎熬。
只要……能留在这里。
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。
烛火越来越暗,光影摇曳。
苏文卿的腿从刺痛到麻木,冷汗浸湿了他单薄的中衣,贴在身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床榻上,那似乎早已沉睡的身影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锦被滑落了一角,露出更多白皙的肩膀。
“冷么?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苏文卿浑身一颤,张了张嘴。
“不冷。”
沈隽之没有转身,依旧背对着他。
但下一刻,一样东西从床上被随意地抛了下来,落在苏文卿跪着的地面旁边。
是一件质地厚实的玄色斗篷。
“披上。”
苏文卿看着脚边那件还带着天子体温和气息的斗篷,眼眶一热,泪水几乎夺眶而出。
他小心翼翼的捡起,披在身上。
熟悉的冷香瞬间将他包裹,带来一阵暖意。
他重新挺直身体,跪得更加笔直,目光更加痴迷地锁住那个背影。
苏文卿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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