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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隽之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正站那柄长刀前,垂眸望着刀身上流转的幽蓝寒芒。
确实要比往常的刺刀锋利很多,是难得一见的好兵,但也不至于被萧悬光夸赞成那样吧?
白让他期待了半个月,还得搭上时间陪他练兵。
沈隽之唇角微微下压:朕要治他一个欺君之罪!
“萧悬光,你骗朕。”
他声音很轻,尾音却压着几分危险的凉意。
萧悬光身形微顿。
他没有回头,望着帐外的雨幕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“新型兵器,天下无双,见之胜读十年兵书——这是谁递上来的密折?”
萧悬光沉默。
雨声更急。
“朕批了半月折子,挤出七日空档,从帝京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山谷里——”
沈隽之顿了顿,唇角扯起一抹冷笑。
“就是为了看你这柄刀?”
萧悬光终于转过身来。
“陛下若是不喜欢,那臣下次注意。”
“呵。”
没有下次。
他下次才不会再相信他。
从读书起,他就喜欢兵法刀剑。
太傅讲《孙子兵法》,旁人都昏昏欲睡,独他提了十七个问题,问得太傅连夜告假三日。
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,可以前往战场,领兵作战。
铁马冰河,黄沙百战。
只是到底是没有机会。
有的时候,他是羡慕萧悬光的。
羡慕他能策马驰骋,能亲眼望见边关的冷月与大漠的孤烟。
沈隽之掀了掀衣袍坐在椅子上,瞧着外面的大雨,这才想起来问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萧悬光走近,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臣刚刚说,今日陛下和臣,只能宿在这山谷中了。”
沈隽之不矫情,点头道:“行。”
萧悬光垂眸,倒了一杯热茶,轻轻推到他手边。
“嗯。”
只是沈隽之没想到,萧悬光口中的宿在谷中,是跟他挤在同一个帐篷,同一张榻上!
沈隽之看着趁着他洗漱的间隙,已经在榻里侧躺好的萧悬光,轻轻挑了挑眉。
布巾搁在架上的声音略重了些。
榻上的人纹丝不动。
呼吸平稳得几乎听不见,墨发散在枕上,像一尊入定的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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