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骤然出现的两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,到底在心中掀起微弱的涟漪,可扶音面上不动声色,坐在热闹的包厢里,也有一片缥缈如烟岚的仙气。
裴兰因安静了几秒,困惑地看着两位记忆力有“缺陷”
的老同学,她越发想夸耀自己的好记性。
她继续说:“你是谢霁前桌,有次谢霁玩转笔,还把笔飞到你卫衣的帽子里。”
谢霁面无表情,她的脊背绷紧。
裴兰因又兀自笑了起来,朝着扶音坐的方向一探头,又说:“谢霁这人太坏,对不对。
她之前还用羽毛球丢过你,对不对?”
谢霁想要辩驳。
羽毛球不是她丢的,她只是个捡球的人。
可嘴唇翕动,她又及时地将反驳的话咽回去。
她摆出一副不记得的模样,不能在此刻上钩。
冷冷地瞥了眼裴兰因,可她情绪正高昂,根本没有接收到谢霁的信号。
她喋喋不休地说:“可我记得,扶音你以前不长这样。”
在她的记忆中,所有人都统一成了蓝白色的泥胚,除了招摇骚包的她,和女娲浓墨重彩勾勒的谢霁。
扶音无言。
谢霁很想保持沉默,可惜裴兰因的话冲击的不仅仅是扶音,还有她。
她不知道放任下去,会让裴兰因说出多少子虚乌有却不好反驳的事。
她不动声色地挡住裴兰因的视线,道:“下次同学会你来组织。”
裴兰因信号终于联通,她接收到了谢霁的警告。
包厢里的人不是她的朋友,就是想套近乎的,虽然对老同学叙旧不感兴趣,可也不会贸然打断她,而是尽可能装出一副沉浸在其中的样子。
裴兰因啧了一声,终于收束住奔马似的话题。
她转向周熙之,问:“来玩个什么游戏?”
周熙之是扶音的朋友,可从来没有听扶音说过过往。
她的眸光随着裴兰因的话语在扶音和谢霁的身上游离。
她心中纳闷,作为旁观者的裴兰因都记得这么深刻,怎么扶音和谢霁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忘怀模样?难道性情使然么?周熙之对扶音的过往感兴趣,不过也很识趣,她没多问,而是顺着裴兰因的话,提了几个建议。
组局都是一个拉一个,不一定所有人都熟,像裴兰因的朋友,有的她就不认识。
但周熙之不排斥这种有陌生人的场合,她知道这是个扩展人脉的好机会。
她也清楚,这样的局适合玩几个规则简单、互动性强的小游戏来破冰。
“抓手指吧。”
裴兰因说,这游戏考验的就是反应能力,所有人围坐成一圈,左手掌向下平放,而另一个人右手食指顶着身边人掌心,一旦听到关键词,右手就得逃跑。
反应稍微慢一些的,就会被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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