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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骂的谢霁没有生气,因为扶音话语中流露出了微妙的熟悉感,它打破了自扶音出现便如重瘴般围绕在她周身的陌生。
“说什么啊,我没听清。”
谢霁的语气软和许多。
这点熟悉感让她的视线大胆不少,在扶音的眉眼流连。
酒气被风吹散些许,可眼角眉梢的红晕没那么容易消失。
扶音的肌肤白,眼尾的绯色有点撩人,像是勾着谢霁往前倾。
扶音沉默不言。
失言了。
她的脾气其实不好,岁月静好和人淡如菊都跟她没关系,只是懒得跟人多说什么。
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从谢霁身上扑来的气息。
可能是喝了点酒,就算没醉,情绪也稍微外显些,她不该跟谢霁说两个字,而是秉持一副陌生人的姿态。
车鸣警铃响彻长街,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。
在这种似梦似醒的恍惚里,扶音听到谢霁轻嗤了一声。
“音音,怎么回去?”
周熙之的嗓音传了过来。
谢霁下意识朝着行走如风的周熙之看了一眼,心想,音音?叫这么亲密。
“喊代驾。”
扶音说,来的是酒吧,无非是喝了多少问题,没有不喝酒的。
周熙之已经走到她跟谢霁身侧了,她“哦”
一声,将提着的一个靠枕递给扶音。
“你腰不好,我从外地带回来的,靠着能放松腰部。”
送人的礼物本来不该这样草率,但扶音不邀人回家,只能“顺路”
,况且她也想东西早点到扶音手里。
话音一落,根本不给扶音拒绝的机会,直接将靠枕塞到扶音怀中。
谢霁挑了挑眉,腹诽一句,腰不好?用靠枕?不会是智商税吧。
等送完礼物后,周熙之才像是看到谢霁这么个大活人,又说:“你们竟然是同学,要一起回去吗?还是有话要说?”
她掩饰不住话语中的好奇,被酒精侵蚀的大脑,很容易便释放出那种刻意。
扶音:“……”
她垂着眼睫,慢条斯理说,“算起来十年不见了,不大熟。”
周熙之了然。
除了裴兰因在那提及旧事,扶音和谢霁都没怎么附和,熟又不够熟,生又不算生,显得尴尬。
可她不能顺着扶音的话说下去,谢霁的神色冷浸浸的,她这个外人提了也许会伤面子。
她故作轻松说:“多接触几次,会慢慢熟悉的。
我有两个初中同学,没听见他们过去有什么交集,前年还结婚了呢。”
扶音眉头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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