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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瞬的凌乱后,燕清总算分辨出了两人那灼热对视中的敌意,暗捏了把冷汗,也定住了心神。
就不知这仿佛永远不对盘的俩人,怎么又在他榻边给怼起来了。
燕清若无其事地掀了厚厚的被子,郭嘉想也不想地扶了他一把,让他坐起身来。
他以指为梳,随意撩了撩微乱的长发。
吕布看得心驰荡漾,赶忙上前一步,拿外袍给燕清披上,顺道就把‘挡路’的郭嘉给挤开了。
扬声唤人送水来,好笑地问道:“无端端的,都守在这里做甚?”
郭嘉亲眼看到燕清醒来,暗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,又被这话给勾起几分火气,便笑得十足痞气地耸了耸肩:“其中缘由,主公心下定然明了,何必明知故问?”
明明郭嘉个头较他要矮上不少,可目光触及那皮笑肉不笑时,燕清莫名地就感觉心虚气短几分。
他轻咳一声,打了个哈哈:“事急从权耳。”
郭嘉对这说法毫不买账,兀自抄了抄手,冷冷一笑:“边州戎族,头个碍着的总是京师一带,主公辛苦一趟,到头来获利的也是那些个朽木罢了。
其向来不与主公亲厚,无甚情面可讲,此回不过因着文若,出工即可,何必当真这般卖力?倘若真有攘外之心,也不当急于一时半会,现却本末倒置,损了真正要紧的贵体!”
燕清摇了摇头,轻描淡写道:“且不说倾巢之下安有完卵,即便这会儿偷工减料,日后收拾烂摊子的,还不是我们?总不能指望狼心狗行的秉政之辈,奴颜婢膝的当道之徒,行那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,提刀策马收拾旧山河的壮举罢?”
这般透着**裸的问鼎天下意味的语句,如今也就只能当着这两人的面说了。
燕清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终归将郭嘉说服了。
待送走他后,对着一脸深以为然的吕布,燕清便瞬间换了一副面孔。
他板着脸,假意迁怒道:“平日见你对奉孝总瞪来瞪去的,关键时刻,你反倒认可起他来了,这是诚心的?”
吕布讪讪地摸了摸头,却还是硬着头皮,固执己见道:“奉孝所言,确实有几分道理,主公身体较那些玩意儿要紧得多……”
燕清终于没绷住严肃的表情,失笑道:“得,你们倒是联起手来了。
我下回注意便是。”
于是撵走吕布,在帐中化身华佗,按下羞耻之心,一口一个“越老越要补啊”
地,就用俩砸在手里的废红牌,将血给回满了。
再出帐时,他一身白衣胜雪,腰缠紫金玉带,外披玄色追风袍,头戴白狮和玉冠,已彻底恢复了往常的神采焕发,容光奕奕。
不过这回,众将士明里暗里投向他的目光,却半点不受这出色容貌影响。
今晨那受燕清召来的熊熊烈火,将冰壁焚烧殆尽之事,已传遍了数军大营。
身上带着手持桃木枝的小木雕人儿的教众,眼神自是愈发炽热虔诚,而在原是半信半疑的那些人眼里,则透着深深的畏惧,和本能的惶然。
那般莫测的鬼神之力,着实叫人心中戚戚。
吕布同样看在眼里,心在雀跃之余,又仍有疑惑未解,是以举止间透了几分心不在焉出来,很快就叫燕清察觉到了:“奉先可是有话说?”
吕布往四周一扫,受了他眼神示意的典韦迅速领着亲卫往边上退开几步,让出个说话的地儿来。
他鬼鬼祟祟地附耳过去:“那周家小子,难道也有神仙本事,只是其尚不自知?”
相亲那天叶旋被糊涂领了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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