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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袭汴州（第2页）

我亲自率主力在后面跟着你，咱们汴州城里见。”

当天傍晚，李存勖就把自己的家眷全都送回了兴唐府，临走前对着送人的内侍说：“要是这一仗败了，就把府里的房子烧了，别让我的家人落在梁人手里受辱。”

十月初九的夜，风卷着黄河边的碎草打在人脸上生疼，五千精骑已经列在了郓州城外的校场上，所有人都裹着玄色皂巾，马蹄上缠了厚厚的麻布，连马嘴都套上了皮嚼子，半点儿声响都发不出来。

李嗣源翻身上马，手中的马槊往南一指，队伍便像一条沉默的黑龙，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
一路上但凡遇到梁军的斥候小队，都被唐军的游骑悄无声息地摸了哨，连个报信的都没漏出去。

士兵们昼夜兼程，困了就伏在马背上打个盹，干粮就着怀里揣的冷水啃，不少人脚磨出了血泡，也没人哼一声。

有个小兵的马扭了腿走不动，坐在路边抹泪，李嗣源路过，直接把自己备用的战马牵给了他，粗声粗气地说：“哭什么，再撑一天，汴州的锦缎粮食，够你小子吃十年的。”

小兵抹了把泪，翻身上马，跑得比谁都快。

十月十二日的清晨，汴州的封丘门刚打开，守门的梁军还打着哈欠搓手，就看见远处烟尘滚滚，数千骑兵像潮水一样冲了过来。

为首的将领骑着乌骓马，手里的马槊还滴着斥候的血，正是李嗣源。

“唐军来了！”

守门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要关城门已经来不及了，唐军的先锋已经冲到了城门下，一刀就砍断了门栓，大队人马蜂拥而入。

城里的梁军本来就没多少，看到唐军从天而降，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，要么投降要么四散奔逃，没半个时辰，整个汴州的外城就全被唐军占了。

宫里的朱友贞刚起床，还在等着段凝的捷报，听到内侍慌慌张张跑进来喊“唐军破城了”

，手里的玉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他瘫坐在龙椅上，眼泪直流，对着身边的控鹤指挥使皇甫麟说：“我和李家是世仇，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受辱，你杀了我吧。”

皇甫麟不肯，朱友贞惨笑一声：“你不肯杀我，是要卖我给李存勖换富贵吗？”

皇甫麟没办法，哭着举剑杀了朱友贞，随后自刎而死。

两天后，李存勖带着主力大军进了汴州城，看到朱友贞的尸体，叹了口气，让人按公侯的礼节安葬了。

刚走出皇宫，就看见郭崇韬拿着军报跑过来，脸上满是笑意：“陛下！

段凝带着十万大军在滑州投降了！

他听说汴州破了，朱友贞死了，连打都没打就带着全军解甲了！”

周围的诸将闻言，全都围了过来，跪地山呼万岁。

李存勖扶起跪在最前面的李嗣源，又拍了拍郭崇韬的肩膀，看着满城飘扬的唐军旗帜，朗声大笑：“朕能有天下，全靠你二人之功啊！”

风卷着唐军的旗帜猎猎作响，扫过汴州城的大街小巷，延续了十七年的后梁，终于在这一日，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