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格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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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惊蛰（第3页）

。

万年鬼王无需这样的休息，她只是闭目调息，同时以幽冥之力持续温养着怀中（后来转移到身旁）这具重伤的躯体，并享受着这份独占的、静谧的亲近。

但她的伪装完美无缺。

呼吸、心跳、体温、甚至那初醒时的迷蒙眼神，都经过万年锤炼，毫无破绽。

她精确地控制着自己“醒来”

的时机，就在花雾夜彻底清醒、发现她的存在、并陷入最大震惊与混乱的那一刻。

她睁开眼，让那双深绯红色的眼眸，盛满恰到好处的、初醒的朦胧与温柔，精准地对上花雾夜那双写满震惊、无措和警惕的浅琥珀色瞳孔。

啊……终于醒了。

虞渊心底，泛起一丝愉悦的涟漪。

她看着花雾夜苍白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愕，看着她因虚弱和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唇，看着她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又无力起身的窘迫，以及那双眼睛里迅速掠过的、对昨夜模糊记忆的惊疑不定。

多么可爱的反应。

像一只在陌生巢穴中惊醒、发现自己被天敌圈在怀里的小兽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，却因为伤势和虚弱，只能僵硬地定格在原地，用瞪圆的眼睛表达着内心的滔天巨浪。

尤其是那句“你怎么躺在我床上？”

，语气里的震惊、强作的镇定、以及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慌乱，听在虞渊耳中，简直如同最美妙的乐章。

她在问。

用这种带着距离感的“虞小姐”

和质问的语气，试图立刻划清界限，重新建立起那摇摇欲坠的理性高墙。

可她大概不知道，自己此刻苍白虚弱、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衣物、头发凌乱、眼中带着初醒水光和惊惶的模样，配上这副强作镇定的质问，

有多么的……缺乏说服力，又多么的引人怜爱（以虞渊的方式）。

虞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任由那份震惊和沉默在空气中发酵了几秒，充分欣赏着花雾夜此刻精彩的表情。

然后，她才缓缓地、带着一丝仿佛也被这质问弄得有些“无措”

和“羞涩”

的神情，微微垂了垂眼帘，长睫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颤动的阴影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轻声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柔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，

“昨晚你昏迷之后，我……很担心。

你流了那么多血，身上都是伤，还沾染了那些不好的东西……我不能放着你不管。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担忧地扫过花雾夜的脸，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无碍，然后才继续，语气更加轻柔，带着一种回忆的温暖：

“所以我帮你清理了一下，换了干净的衣服。

本想让你好好休息，我去客房……可是，你一直抓着我的手，不肯放。

而且，你好像很冷，一直在发抖……”

她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，深绯红色的眼眸里泛起真切的心疼（至少看起来如此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