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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,一只灰扑扑、脏兮兮的小狗崽蜷缩着。
后腿缠着布带,露出的皮毛暗淡无光,正闭着眼睛,似乎睡着了,对光线和声音毫无反应,只有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那是云舒用一丝极细微的真元引导的结果,模拟深度沉睡。
镇丁看了一眼,兴趣缺缺。
“啧,土狗崽子,伤成这样还治?直接炖了算啦。”
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镇丁笑骂。
“就你嘴贱!
人家当个宝,关你屁事。”
他挥挥手,对云舒道:“进去吧。
药婆在镇西老槐树底下,别跑错了。”
“谢谢军爷。”
云舒低声道谢,重新盖好帘子,背着背篓,不紧不慢地走进城门。
就在她身影没入门洞阴影的刹那。
城墙根下一个一直靠着墙、裹着破羊皮袄、像是晒太阳的老乞丐,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外表不符的精光,盯了一眼云舒背后的背篓,又迅速垂下眼皮,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而城墙上那张被风吹得哗啦响的通缉告示旁。
不知何时,多了一张崭新的、墨迹尤湿的画像。
画像上,是一个模糊的、侧脸冷峻的素衣女子轮廓,旁边一行小字:“提供此女或银狼幼崽踪迹者,赏灵石百颗。”
画像下角,印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徽记——三条扭曲的线,缠绕着一只竖瞳。
云舒撇了一眼。
“影殿也参与进来了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到。
随后她走进寒鸦镇纵横交错的街道。
街道狭窄,积雪被踩成黑灰色的泥浆,混合着马粪和烂菜叶的味道。
两侧是低矮的土木房屋,店铺幌子在寒风中摇晃,卖炭的、卖粮的、打铁的、沽酒的……
各种声响和气味混杂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
背篓里,锦灿悄悄将鼻子凑近缝隙,立刻被这复杂浓烈的人间气息冲得缩了缩。
它从未经历过如此嘈杂的环境,琉璃色的眸子警惕地转动,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晃动的人腿、车轮和牲口蹄子。
云舒脚步不停,并未直接走向镇西老槐树。
她穿过了最热闹的市集,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。
巷子深处,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,门楣上挂着一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木牌,上面刻着一个褪色的“药”
字。
铺门半掩,里面光线昏暗,弥漫着浓郁的药草苦香。
云舒在门口停顿片刻,侧耳倾听。
铺子里有细微的捣药声,和一道缓慢的、带着痰音的咳嗽声。
她推门而入。
铺子很小,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药柜,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。
柜台后,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婆婆,正用一杆小秤称着药材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云舒,昏黄的眼睛没什么波动:“抓药?诊病?”
“抓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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