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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没有落下去的吻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,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陈静宜“我不是变态,我只是喜欢你”
。
陈静宜站在那里,看着她,目光里有耐心,有等待,有那种“你说吧,我在听”
的温柔。
但那种温柔是透明的玻璃做的,杜笍能看到它底下的东西——不安,躲闪,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被她努力压下去的恐惧。
她怕杜笍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刀,从杜笍的胸口捅进去,没有血,没有声音,只是冷。
杜笍没有说任何话。
她只是摇了摇头,说“没事了”
,然后转身走了。
后来的事情她没有亲眼看到,只是在碎片化的信息里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、让人胸口发闷的轮廓。
那些话是什么时候开始传的,她不知道。
只记得有一天,班上一个平时跟她完全没说过话的男生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,用一种奇怪的、审视的、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干净的东西的目光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是一个女生,在食堂排队的时候,明明前面有空位,却绕了一大圈,站到了离她最远的那个队伍后面。
然后是更多的人,更多的目光,更多的保持着距离的、不需要说出口的表达——“我们不一样,你不要靠近我们”
。
杜笍没有去追查那些谣言的来源。
不是不在乎,而是她觉得自己不需要在乎。
那些人怎么看她,对她来说——她告诉自己——不重要。
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,因为别人的目光不能帮她交学费,不能帮她填饱肚子,不能在她被那个男人打完之后替她涂药膏。
她不需要别人的喜欢,她只需要自己的强大。
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信条,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对自己说的话,是一座她用钢筋水泥浇筑起来的、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后来她从别的渠道知道了那个源头。
她甚至记不清是谁告诉她的了,也许是某个多嘴的同学,也许是她在走廊里无意中听到的一句闲话——“我听说是陈静宜说的,她说杜笍对她做了那种事”
。
没有上下文,没有细节,没有“我亲眼看到”
或者“我亲耳听到”
的证据。
只有一句轻飘飘的、可以被无数种方式解读的话,从一个人的嘴里传到另一个人的嘴里,在传播的过程中不断地变形、放大、添油加醋,最终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、足以把一个人钉在耻辱柱上的故事。
陈静宜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。
没有当面骂她,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指责她,没有在任何她能看到的地方说过任何一句直接伤害她的话。
她只是没有为她辩解。
那个下午,杜笍坐在宿舍的床上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天空从蓝变成灰,从灰变成黑。
她在等一个消息,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消息。
她以为陈静宜至少会给她发一条消息,说“我不知道他们会传成这样”
,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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